顾砚龄笑而不语,只闲来无事般拈起汤勺,有一下无一下的搅着碗中的汤,让李氏有些摸不着脑筋,还在愣神中,却听得少女清冷的声音。
顾砚龄笑着正要说话,却听得一个声音仓猝插出去:“钰哥儿又说着玩了,都说三岁分歧席,哥儿身子一贯不好,方才偷偷跑出来,已是害得我们跑了大半个院子,吓出了一身盗汗,一会儿和女人说会子话,可得回竹清院好好习字,不能再瞎跑了。”
不等李氏说话,顾砚龄却笑着和顺的替钰哥儿清算着衣衿道:“在我们公候府里,就是我这个做长姊的要训导钰哥儿,都要衡量着话儿来讲,妈妈倒是训导自家的小子般,就是把方才的话拿到老祖宗和母亲那去,只怕也是越了矩了。说来也不怕笑话,就是老祖宗都从未对钰哥儿说一句重话过。”
瞧李氏另有些见地,顾砚龄眉头才微展,正欲劝幼弟,但是低头却瞥到李氏的手不露陈迹地钳住了顾子钰的手臂,顾砚龄眸子一冷,舒尔淡淡收回目光,微微瞥了眼那李氏,却见那李氏貌似劝说,可眼角的笑意倒是带着几分不容置疑。
“妈妈体贴阿钰的紧。”
“提及来让女人笑话,我家那俩小子现在胡打海摔的长到现在,都不如我们钰哥儿让我感觉亲。”
人还未到,便能听到男孩儿略显稚幼的声音从帘别传来,话音刚落,薄薄的帘拢便呼哧被翻开,随之一个小小的身影蹿了出去,悄悄撞进顾砚龄的怀里。
毕竟没抓住把柄,顾砚龄未再拿捏,淡淡地收回目光,眼眉一弯,嘴角噙着笑,语气一如既往的暖和:“老祖宗和母亲向来夸妈妈悉心体贴,我作为钰哥儿的长姊,不免要与妈妈多聊两句,毕竟家大业大,这府里奉侍的婆子丫头多了,不免有些骄贵不知深浅的,妈妈也得留意,特别是钰哥儿院里的,更得不时敲打敲打……”
李氏眸中一闪,游移地扫了钰哥儿一眼,再一昂首,正对上顾砚龄的眸子,身子一僵,随之笑道:“是,那奴婢先辞职。”
顾子钰的脸埋在顾砚龄怀里,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稚气:“长姊不怕,阿钰今晚陪着长姊睡,长姊就不会做恶梦了。”
醅碧这才收回思路,随即敛神道:“是。”
瞧着本身在长房嫡长女面前受了嘉奖,李氏眯着眼,内心喜滋滋的,要晓得,这位嫡出的女人可高贵着的,父亲将来要承爵,母切出身于陈郡谢氏,上得老太太的青睐,下得各房的尊敬,年纪虽不大,可谁敢藐视?
顾砚龄嘴角的笑意淡淡牵起,顺手般将顾子钰揽回怀中坐下。
“妈妈和钰哥儿靠近是应当的,我这做长姊的笑话不得,我只是有些不解,现在连妈妈这般沉稳的人,却也靠近的有些省不得端方了。”
顾砚龄点头,表示落葵亲身去送,看着李氏垂垂消逝的身影,顾砚龄眸中还冷,深思不语。
顾砚龄牵起温和的笑意,醅碧虽内敛,却也是聪慧之人,要不然,又如安在明争暗斗的后宫伴随了她半生。她缺的,只是一个机遇,而畴前她给了无数机遇的落葵,现在,是再也留不得了。
“你去悄悄替我探听钰哥儿的乳母李氏,莫让别人晓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