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长主只是笑:“这天下事他的天下, 要如何做,也都是他的事。他若以为这事儿抹得平, 那便是抹得平。”安宁长主说着, 又叹了一声, “我们这位陛下,连太/祖天子和先帝的半点好处也未曾担当到。”
这日里得了闲, 安宁长主和寿王佳耦在九王府做客, 秋高气爽, 寿王妃还笑道:“要我说,这陛下宇量也太小了些, 不就是记恨着陇右道闹出事儿来, 这才逼得他不得不给小九册封?”
为着秋闱之时,吏部这些日子格外繁忙,很多官员皆是挑灯夜战,沈澈既是掌吏部事件,自是一同繁忙。及至八月十五第三场秋闱,朝上,天子似有些不痛快,又挑衅吏部,沈澈答得安闲不迫,且层次清楚明快,一听便知是对吏部之事了如指掌的。不想沈澈如许快就能在吏部如鱼得水,他一时愤恨,正待再说,杨太傅已然出列,道:“陛下对九王殿下一片爱重之心,只是九殿下才到吏部,不免陌生,璞玉总需打磨,还请陛下多多种植。”
哪怕如此想着,但顾老爷还是分毫稳定的向沈澈行了一礼:“九王殿下金安。”
跟着沈澈申明鹊起,垂垂也有世家委宛的向他提过自家的女孩儿,意在攀亲,沈澈虽都是婉拒,但如许的事多了,天然就瞒不住。那日顾夫人还在顾柔嘉跟前笑道:“说来这九王殿下可当真是个能人,皮相又这等出众,我前些日子还听几个交好的贵女言说,称自家委宛的透露了想要攀亲的心机,全给九王殿下婉拒了。”
顾柔嘉“唔”了一声,低声说:“保不齐是殿下已故意悦之人了。”
沈澈如常冷酷,安静的谢了寿王的歌颂。世人一时直笑,寿王妃转头则看向并肩立在树下的陆剑锋和沈清,懒洋洋的靠在绣垫上:“这清儿大了,心机也愈发会藏了,若不是你这老货领了锋哥儿返来,只怕连我和她祖父也不晓得她的心机。”说到这里,她又笑望着安宁长主,“你既然不肯勉强嘉姐儿,那我这孙女儿给你做孙媳妇好不好?”
见顾老爷蹙眉不解,沈澈不觉一叹,神情愈发肃敛:“是为了贵府上二女人的事。”顿了顿,迎上顾老爷略有些惊奇的目光,沈澈忽的感觉局促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本日当着顾大人的面,我也不必藏着掖着,我想娶二女人为妻,不知顾大人可否应允?”
“是呢,想来是年青,不免的。”何妈妈不疑有他,笑道,引得顾夫人愈发的猜疑,沉默的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低声喃喃自语:“待嘉姐儿下了学,我再去问她。”
顾夫人望了小女儿一眼,又说:“九王殿下看来冷酷非常,怕对男女之事也不甚上心。”
沈澈忙谢了,心中自有些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