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荀朝兄长见礼,却只是持礼的客气姿势,“西洲匪患尚未安定,眉岭的屠十九虽已逃脱,匪寨却还未清。待安定西洲匪患――”他看了定王一眼,见他点头,便续道:“我便马上回京,奉养父亲。兄长既已来到凤翔,想必父亲那边,已经无恙了吧?”
姜玳与周纲银钱来往甚多,却并未过量禁止我剿匪。
那内监便又转向高元骁,“西洲匪患已清,皇上命将军随我一同回京。恭喜将军了。”
常茂面有不豫,“自是无恙,只是顾虑你罢了。”倒是将目光一转,看向宣旨的内监。
阿殷行动微顿,惊奇于他竟如此洞悉,漫不经心的道:“是又如何?”
皇上挂念他?定王心中嗤笑。
“我曾测度过你为何要做侍卫。”高元骁打量阿殷,如画的端倪映入眼中,宿世此生的影象交叠,愈发叫人挪不开目光。即便成心收敛,此中的炙热倒是掩蔽不住。
待阿殷吃完馄饨率先拜别,高元骁被冯远道缠着说话没能脱身,半天后出了小店,倒是连她的背影都见不到了。这该死的冯远道,必然是用心的!
“说你的出身。”定王不耐烦的打断她。
那么姜玳未几禁止、照实招认银钱之事,背后里却请代王脱手,眉岭的匪贼弃寨而逃,所做的不过一个目标――让他早日分开凤翔,不去深挖其他内幕。
高元骁却知定王这一去金匮,他临走前便再没机遇陈情投诚,大事上不能含混,因而拱手道:“末将另有事要讨殿下示下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高元骁只点了点头,“走吧,殿下有话问你。”
“暗中暗藏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宴后定王回到政知堂,部属递了京中动静过来,他看过以后独坐了半晌,便召来了常荀,将动静递给他看,“原觉得是太子盯着刺史之位,却本来另有代王在后煽动劝说――”他语声渐沉,“姜玳与这山匪之间,果然非银钱这么简朴。”
约有十数日不见,阿殷再次看到薛姬时,大为讶异――
阿殷舀汤慢喝,只觉浑身舒泰,“高司马有何叮咛?”
阿殷随高元骁步入屋中,看向屋中安插陈列,几近跟她当日所见的没甚么别离。
他本日只穿便服,像是已经等了半天,见着阿殷时,神采如常,“明日我将出发回京,殿下要去北庭,恐怕你也会随行。我另有要紧事要同你说,一道去用早餐,如何?”
谁晓得才到那巷口,却见定王骑马走在前面,前面跟着陶靖。
常荀看罢,亦皱眉道:“代王鼓动太子,由头必定是怕殿下抢了功绩后安插人手。太子怕被占了先机,便保举我兄长过来,趁便将剿除残匪的事揽畴昔。这本来与代王无关,他却这般热情,实在可疑。”
而姜玳听任西洲匪患横生,直至瞒不住闹到御前,莫非只为这点银钱?
常荀微诧,“这话如何说?”
两人出了都督府,往东街而去。那边有家小店卖极好的馄饨,皮滑肉鲜,汤料适口,因为在凤翔城里极着名,便特地租了店面伴计照顾,比别的馄饨摊热烈很多。阿殷每常下值,若觉饥饿,也会先去那边。
拜别期近,已不容他踌躇,便直白道:“我能如你所愿,一定非要定王。高家固然比不得侯门繁华,然我父切身为宰相,我在宫中宿卫,一定不如临阳郡主。你也无需跟在定王身边刻苦犯险,我能够护着你……”
薛姬的话卡在喉咙,抬头看着上首。那边常荀面上的笑容也垂垂冷酷下来,身材微微前倾,道:“殿下已派人暗中前去东襄查访,女人见事聪明,晓得该说甚么。若还未想清楚,归去再关两月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