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绝壁是全部铜瓦山最伤害的处所,安排两小我盯着便能防得死死的,那些人是如何上来的?姓高的说这回剿匪不过是为安抚朝廷那些文臣的群情,端了狼胥山就够,这回不会动真格,怎的又有上千官兵前来?这几年里,铜瓦山跟姓高的同在一条船,这紧急关头更是坚信不疑,谁知这姓高的竟然将他们卖了!
砰的一声,周纲的拳头重重砸在案上——
阿殷不敢打搅,只催马到了冯远道身边。
“日他娘!”
到得城南的家中,陶靖尚未返来,只要快意焦心的等在门口。见她进了巷子,快意便从门口奔来相迎,待阿殷上马后,将她手臂扶住高低打量,“女人这回无碍吧,有没有受伤?”见阿殷身上不见血迹时稍稍松了口气,旋即便碰了碰那黑沉沉的披风,“咦?”
明显悄悄的火光垂垂堆积,将匪贼们围困在正中。
他本来就是凶悍勇武之人,数次被阿殷逼入险境后怒从心起,拼着肋下受了冯远道一剑,却将重刀陡转,斜劈向正飞身袭向他背心的阿殷。
夜幕沉沉,此处灯火阑珊,都督府内倒是灯火透明。
是夜,定王甜睡当中竟又做了个梦。
阿殷偷眼窥他,为其目光所慑,赶紧缩头,“卑职服从!”
天涯垂垂现出鱼肚白,厅内铜盆中的火苗晃了晃,终至燃烧。外头的军士们盘点结束,这边死伤有四百人之多,匪贼虽有几个逃脱的,绝大多数却被围困在中间,或死或伤。凡是还留有性命的,皆拿麻绳捆成一串。
阿殷悚然一惊,听风辨音,敏捷腾身而起,挥刀去挡,那铁箭被刀背撞击,铮然一声响,改了方向射往侧方,深深钉入细弱的树干。阿殷足尖在阶侧一点,腾身回到石阶上,看向那铁箭来处,只见十数步外建了座瞭望塔,稀有丈之高。塔上四周有洞,正对着阿殷的方向,有个乌衣身影蓦地自洞中扑出,直直坠向空中,看其模样,似已被铁箭穿胸而过。
“又喝药?”阿殷皱眉。
这声音还未落下,外头蓦地霹雷一声,像是甚么重物坠地,庞大的声响几近袒护了喊杀声,震得脚下的空中都在颤抖。
“给点药,要活的。”定王检视叮咛过了,走向阿殷,“伤势如何?”
“有些不适。”阿殷点了点头,“我想告个假先回家去,典军可否行个便利?”
定王手中黑沉沉的剑上还带着血迹,有匪贼前来救援周纲,他反手将其斩落,目光紧落在阿殷身上。
“女人伤的但是腰!”快意焦急。
定王交割了铜瓦山的匪贼后,直到此时,才比及了常荀一行。此次兵分两路,他亲身在铜瓦山压阵批示,南笼沟那边分拨了常荀、高元骁和陶靖三人,这三个都是军伍中的妙手,合力反击,也是大获全胜。
前面的冯远道腿上负伤,行动迟缓些,此时救护不及,竟自失声惊呼。阿殷只觉粗粝沉重的刀擦着腰滑过,也不知那刀锋是否剖开她的腰腹。但是此时良机难寻,周纲奋力一击后,几近是流派大开。阿殷折腰的同时脚下已然用力,方落地时便斜划向周纲腿边,腰间被掠过的同时,手中弯刀挥出,重重扫向周纲的腿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