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道雷必定不是人力可为,但不当不正地恰好劈在神像上,未免也有些太巧了。莫非真是来自上天某种警示?
严宵寒不较着地眯了一下右眼,盯着那一骑绝尘的苗条背影,总感觉这事还没完。
严宵寒道:“你要走?”
那小孩用力点头,给他看本身胳膊上青紫伤痕,做了个“打”的手势。
“哟,”任淼一掀斗笠,欣喜道:“又是你!幸会幸会!”
严宵寒寸步不让,纹丝不动,道:“不可。”
齐王晕头转向地爬起来:“怎、如何回事……”
他想的正专注,门口俄然传来“笃笃”的拍门声,有人在院子里道:“有人吗?路过贵地,可否在此借宿一晚――”
他分开村庄时才想起来,任淼就住在他隔壁的院子里,那人连本身的脚步声都能惊醒,没事理他们在那儿大张旗鼓地清算行李,他反而没闻声,乃至没露一面。
他总把傅深的想的太高高在上,这错觉令贰心慈手软,也给他带来了一系列难以预感的结果。
齐王临危稳定,清算衣冠,朝任淼深深一礼,道:“多谢义士脱手相救。”
“缘分呐,妙不成言,”任淼唏嘘着把马拴在院子里,自来熟地往屋里走,“赶了半宿的路,困死我了。大兄弟,行个便利,借你这屋子让我睡一觉。”
任淼毕竟救过他一命,严宵寒愧受此恩,该拉他一把还是得拉一把,心说归正等他弄清那祭典是甚么后,再顺手把他带走就是了。
当日凌晨,他们忍着困乏赶到四周的村庄,到本地百姓家借宿。本地名为溪山村,附属荆州邝风县治下,民风浑厚。有外客到来,村长与族老热忱相迎,不但替他们安排好了宿处,还让家人送来各色吃食。
他点点头,道:“感谢。”
严宵寒若无其事地回到他们住的屋子,将齐王唤醒,叮咛他们不要碰村里人给的任何食水,过午便立即解缆去邝风县。
一群人又是套车又是装行李地忙活了半晌,清算伏贴,严宵寒谎称急着赶路,向村长告别,还留下了一部分银钱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村长本来另有些迷惑,瞥见钱甚么都忘了,一口承诺。
要么是他危急时候俄然发作,要么就是……他在扮猪吃老虎。
神像被劈成了碎块, 任淼走过来用烧火棍拨弄了一下, 道:“庙里不平安, 谁晓得一会儿……”他想起本身刚才乌鸦嘴一样的预言,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,道:“算了,还是先出去吧。”
“……来了那些外村夫,今晚的祭典……”
严宵寒满脸找不出一点“幸”,凉凉隧道:“幸会。”
严宵寒低声问:“你不出来吗?”
“我是有家室的人,”他道,“不便与外人混住,你另择他处吧。”
严宵寒便跟着车队一道拜别,等完整出了溪山村地界,他让齐王等人先行一步,本身则拨转马头,又悄无声气地回到了溪山村外的树林里。
“行吧行吧,”他无法地挥了挥手,“我找别处去……真是……”
齐王感慨道:“真是奇遇。”
没人呈现,那小孩脸上呈现了茫然的神情,又反复了几遍,这回严宵寒终究看清楚了他的口型,他说的是“你在吗?”
他稳住脚步,尽量平静地与他对视,内心闪过的第一个动机是干脆杀了灭口,免很多肇事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