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锦书与禾棠对视一眼,都听出他话中隐含的意义,心中一惊,莫非这事早就引发地府警悟,在调查?
他们还要再说,却见方才退去的幽灵拥堵着凑了上来,将他们团团围住,竟然就如许将他们举起,沿着河岸分开。
“……不要。”杨锦书抓紧了他,盯着他当真道,“我不想健忘你。”
“好巧,我也不想健忘你。”禾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“拆散热恋期的情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!哼!所觉得了不让他们遭此灾害,咱俩还是找个机遇溜走吧?”
“不是忘川。”杨锦书替他说出心中所虑,指着看不到头的河水道,“不见何如桥。”
那条河的河岸排着长长的步队,幽灵们非常乖觉地朝着桥上走去。
那些鬼仿佛被杨锦书的曲子影响得疯魔起来,抓不到他们便开端相互厮杀,在河边大打脱手,禾棠趁机在阵法外布下幻景,让对方觉得他们底子不存在。
禾棠转了转眸子,答道:“从活人的处所来,到死人的处所去。”
“那那……那不可!”禾棠睁大眼,“你健忘啦!到了忘川河边要被抓去过何如桥的!要喝孟婆汤的!要失忆的!你要健忘我吗?”
禾棠一看罡气外满是脸孔狰狞的精魅鬼怪,吓得哇哇叫,窜到杨锦书背上紧紧揽着他脖子:“锦书!妖怪啊!不对……妖怪也有灵魂么?”
“要不再奏一曲?”
“又是分错的幽灵?”主司非常不满,却也无法,“比来几年尘寰出了很多事,死的人太多,厉鬼也莫名其妙多了起来,搞得地府一团乱,到处清查首恶,连平常事件都乱套了。得了,我送你们去忘川。”
“带了。”
“两条河?”禾棠探着头看,“那座桥就是何如桥吧?那……忘川是哪条河?”
“不会吧?”禾棠惊奇,“阴差哎!如何说也是地府公事员,谁敢在他们身上惹事?”
“十殿阎罗都对此事非常存眷,已派了阴差去调查此事,你们是骥山县冤死的人?”
杨锦书摆布看了看,却没看到其他地府官员的踪迹,贰心中迷惑,决定遵循禾棠的体例,再招些幽灵来。
杨锦书看他眸子滴溜溜地转,便知他又有了鬼主张,小声问:“如何溜?”
杨锦书总被他脑袋里的奇思妙想给逗笑,地府这类阴冷的环境都能被他传染,表情变得夸姣起来。他发起:“那不如……我们到忘川河边时走一走?”
“够了!”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吼突破了河岸边的厮杀,就连杨锦书都下认识放下了笛子。
“我们在这儿乱猜也没用,先溜。”禾棠从他背上跳下来,乖乖顺着那些幽灵的推挤走。他俩好好待在罡气中,免受了拥堵之苦。
“不见得。”杨锦书摇着头,“在阳间履行公事的阴差多是阳间小吏,他们的法力比很多厉鬼都不如,极轻易遭到厉鬼威胁。不过他们有地府的令牌护身,普通能够躲过,可如果令牌丢了……”
“天然是有的。”杨锦书背起他,由着他们送行。“不过山魈精魅多为日月灵长,并无歹意,你不必过分惊骇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仿佛确切有点奇特……”禾棠揣摩着,“不说别的,朱家那天死了那么多人,我们可连一个阴差都没见到!就算他们是被杀非命,那也该有阴差来看看环境啊?当初我死的时候,另有阴差到家里找我了。”
“本来是骥山县。”主司沉默了好久,俄然道,“我听秦广王说,骥山县比来死的人有点多,违背常理。”
“死人在土里,你们骸骨已寒,跑来地府闹甚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