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弟!”岸上传来一声吼怒。
“你如果情愿去地府投胎,怎会不能善终?”老刘对他所言极不附和,“你从未害过人,更未杀过人,更是被亲弟子所杀,地府待你这类鬼最好,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。”
“哎呀你不晓得,前半夜死人沟那儿出事啦!”老刘神奥秘秘地靠近,“我听几个厉鬼说,他们瞥见死人沟的水在吞噬路过的鬼!天呐,连死人沟的水都修炼成精了,这乱葬岗的确没法待了……我在想,先在棺材里躲一躲,那水妖如果真的要吃鬼,先把别的鬼吃掉!”
回不来?神棍有些走神。若真的回不来……闵悦君会不会追到地府去?
放出寻灵符后,他直奔死人沟而去。站在河边好久,他俄然想起一件事来——河边山岗便是乱葬岗,之前他们闹出那么大动静,为何乱葬岗的鬼没有来看热烈?他收回本欲踏入河中的腿,转而上山去找老刘。
神棍干咳两声:“阿谁……还是我先吧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要去那里?”闵悦君气急废弛,捂着胸口猛咳了两声,瞪着他道,“我将你骗归去就是不想你蹚这趟浑水,你为甚么还要来?!”
他左思右想,内心很不结壮,还是决定先去一趟骥山县城。
老刘被他调侃,恼道:“难不成绩你将他们当朋友?你们这些小鬼可都是我迎来的!”
“刘叔,你不能因为他比我长得漂亮那么一点就睁眼说瞎话。”
“不!”闵悦君底子不信他,肝火冲冲地看着他,“前次你走后就再也没返来!此次……你又想抛下我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这是修道人用来捉鬼的,我进了地府,固灵诀便没用了。”神棍用袖子遮停止段,“地府阴气重,小小固灵诀,底子起不了感化。”
“以是你之前求我带你走……是……”神棍一时不知该说甚么。
“……江湖方士都那么打扮,我那是有职业素养。”
“我也不清楚,不过……很有能够。”老刘解释道,“你我都是死人,变成鬼实在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,可真正进上天府却不是这么简朴。我们浪荡在尘寰,地府不收,真要出来,恐怕……就回不来了。”
老刘劝说无效,只能感喟道:“你真要去?”
死人沟离得不远,神棍不一会儿便可赶畴昔,只是一起总挂念着施天宁与菀娘。他俩明显说好待快意一行分开后就去找他们,可直到现在也没看到他们的影子。
因为老刘的木碑被毁,神棍破钞了一番工夫才在浩繁的坟头里找到他,他公然躲在棺材里打盹,看到神棍还吓了一跳:“神棍你……你不是被你门徒捉归去了么?”
“……”神棍撸袖子,“是时候把你丢进死人沟了!”
神棍定睛看去,竟然是本该躺在床上歇息的闵悦君!
“我意义是……”神棍干笑,“要不……您先请?”
他本就灵力受损,强行催动长剑底子是自寻死路!神棍抬手扒开剑光,沉着道:“悦君,这死水通向地府,我去救禾棠与锦书,我与刘叔都是鬼,上天府并无大碍,你是凡人,乖乖养伤等我返来。”
既然没发明施天宁与菀娘的踪迹,神棍便未几逗留,折身前去死人沟。不过他留了个心眼,放出一道寻灵符,让它去寻施天宁与菀娘的踪迹。
老刘恍然,半晌,摸索着问:“你这衣服……门徒送的?”
“甚么叫捉归去?我是……”神棍偶然解释,而是蹲在他棺材里问他,“你如何躲在这里?”
神棍低头看了眼已经没入水中半截的身子,苦笑:“我如许……如何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