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锦书看得稀里胡涂,他印象中,老刘老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,与神棍来往虽多,却只是些平常闲谈。若说熟谙,老刘与施天宁、菀娘二人反而更熟一些。
杨锦书模糊感觉有好戏看,一想这类八卦事件禾棠最爱听了,便悄悄撕掉了他额上的符纸,抱着他后撤几步,筹办当禾棠口中的吃瓜大众。
杨锦书从他话中模糊瞧出些端倪,可脑筋里乱得很,他需求细细理清。踌躇半晌后,他还是决定信他一次,将修罗伞收了起来,将禾棠抱在怀里悄悄等着。
他悄悄思考着,并不召回红蛇,而是站在原地盯着幻景的处所一动不动。
老刘到底在找甚么?
夫澜看痴人一样地看他一眼:“当然是我师侄中间那只鬼。”
杨锦书点头,却又很快迷惑:“刘叔既然是外埠人……那……他究竟是那里人?”
杨锦书摆正他的位置,让他面对着老刘与夫澜,悄悄在他耳边说:“禾棠,有热烈看。”
老刘终究肯将目光分给他一些,挑着眼角问:“你又是那里来的恶鬼?我如何没在骥山县见过你?”
老刘沉默半晌,却说:“你书房里的书,从一开端我便在看了。”
夫澜赶紧捂住他嘴巴,警告他:“闭嘴!”
禾棠也未弄清后果结果,闻言便搭了话:“刘叔不是骥山县人啊,不是说他是外埠旅商路过,暴毙在骥山县么?”
神棍、杨锦书、禾棠齐声惊道:“甚么?!”
但是为甚么……老刘竟然养红蛇?莫非他的道行已经高到能够节制红蛇的境地了?那他岂不是……
“那便好。我与道长前来寻你们,走了好久才找过来。”老刘松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“禾棠身上的伤好了么?”
“恶鬼?”夫澜沉沉笑了两声,却道,“怎会没见过?当初我被锁在水井里……你可也有份啊!”
“师侄,你醒了?”夫澜点头答道,“没错,就是那家铺子。”
“……”杨锦书不敢置信地看向夫澜,感觉这句话比他发明老刘在扯谎更出乎料想!
“……”杨锦书游移着问,“一开端?”
老刘一眼看到了他,目光却掠过他,看向杨锦书与他怀里的禾棠,温声问:“锦书,你与禾棠还好么?”
夫澜却挥手撤去了把戏,在红蛇趁机逼上来之前,一道鬼符劈面扔出,刹时将红蛇卷入鬼符中摆脱不得,掉在地上四周弹跳。
红蛇仿佛发明了他们的踪迹,弹到地上蜿蜒而行,朝着他们的方向滑过来。
“刘叔为甚么会去那边?”他问。
“嗅到了吗?”夫澜轻声问他,“他身上那股如有若无的魔气?”
“它要过来了!”杨锦书抱着禾棠站起来,快速退后几步。他怕蛇……并且这红蛇专门食鬼戾气,禾棠无异于珍羞甘旨,如果被它盯上,结果不堪假想。
“四十三年前,我与人反目,斗法当中你路过,却帮了对方一把,害死了我,如何,不记得了?”夫澜嘲笑着弥补,“也对,你作歹多端,那里记得这一桩?”
神棍虽嘴上总念叨住在乱葬岗不想回想悲伤事,但是灵魂不稳时便会去杨家后山找他,为了报答他也会教他一些神通,一年的大部分时候,还是在杨家后山的时候居多,他们二人的干系何时靠近到能够搜身了?更何况……神棍一贯烦别的鬼靠近他,就连平时与禾棠笑闹,也老是追着禾棠跑,少有让禾棠近身的时候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老刘长长地叹了口气,绝望道,“你我熟谙这么多年,你竟然不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