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是吗?这么说我军也该脱手了!”
冀州军中蓦地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暴喝,竟然压下了喧哗的疆场,拥堵不堪的冀州兵堪堪让开可供一人通行的通道,人影闪处,一名身披重甲、身材苗条的武将昂然直上,鲜明恰是河间名将高览。
“都让开,让某来清算他。”
一声巨响,巨石终究撞穿了亏弱的城墙。
次日拂晓。
等呼嚎的暴风终究刮走迷乱的烟尘,暴露缺口处狰狞惨烈的杀场时,两军将士已经紧紧地胶葛在一起。
“哦,是吗?”韩遂这厮也是色中饿鬼,一听顿时来了精力,“此话当真?”
冀州军后阵,三十余名流兵奋力拉脱手中的绳索,将投石机的甩臂近端狠狠地拉了下来,借着转轴的支撑,足稀有丈长的甩臂猛地反弹起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圆的弧线,上升到最顶点以后才被卡桩卡住,撞出一声巨响。
“轰!”
磨盘大小的巨石接踵而至,狂暴地砸击在美稷城墙的东南角,本就亏弱的东南角在冀州军投石机的猖獗践踏下摇摇欲坠,随时都有垮塌的能够。
韩遂说此一顿,锵然抽出斩刀马高举过顶,往前用力一挥,黑压压的骑阵俄然间从中间裂了开来,一支“步兵”扛着一架架粗陋的云梯从大营里飞奔而出,一窝蜂似的向着美稷城的城墙涌来。
数千冀州精兵就像决了堤的大水、澎湃而进,顷刻之间便涌进了漫天飞扬的烟尘当中,统统都被滚滚的烟尘讳饰起来,甚么也看不到了。
梁兴道:“主公贤明。”
廖化却浑如不觉,张嘴收回碜人至极的怪笑,戳进高览小腹的铁爪一绞再抽出,高览的腹部瞬息间便被剖开了一个足有碗口大的血洞,几截滴血的肠子从血洞里硬生生被拖了出来,缠在铁爪上拖了一地~~
美稷城头。
“高顺将军,请带句话给主公。”
置于甩臂远端的巨石在庞大惯性的感化下吼怒而起,翻翻滚滚地掠过疆场上空,向着美稷城东南角的亏弱段恶狠狠地砸落下来。
“杀杀杀~~”
梁兴道:“千真万确,到时候主公可别只顾着本身风骚欢愉,也赏几个美女给末将欢愉欢愉,嘿嘿~~”
“嗯?”
两万西凉铁骑在西门外严阵以待,黑压压的骑阵几近掩蔽了全部田野,站在城楼上的守军放眼望去,极目而至尽是黑压压的马队,仿佛六合之间再无别的色彩。韩遂身披皮甲,跨马肃立在骑阵的最火线。
美稷西门。
阴暗的夜色下,有暴风吹过,荡起廖化脑后披洒下来的乱发、腾空飘洒,这一刻,廖化的神情看上去竟是格外的冷肃,眉宇间更是透暴露淡凉的沧然来,有一丝苦楚的浅笑在廖化嘴角固结。
高顺伸手一指城外连成一片的火光,淡然道:“将军所虑极是,只怕冀州军已经在往东南角集合投石机了。”
廖化猖獗地挥动动手中的巨盾,狂暴地冲撞着火线蚂蚁般麋集的冀州军兵士,在如此拥堵的疆场上,再锋利的兵器都已经不敷利用,就算你能戳死仇敌,你也难逃被仇敌敌刀砍死的了局,纯属防备的兵器盾牌,反而成了最为锋利的兵器。
“呀吼~~”
廖化长嗥一声,右手铁爪恶狠狠地戳了过来,高览竟躲闪不及瞬息间被廖化的铁爪洞穿了小腹,当那蚀骨的冰寒从腹部袭来,高览便知本身的运气已然必定,明天~~十有八九是要战死在蛮荒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