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挨次倒是燕清夸大的:偿还孙家旧部,只能作为吕布给看好的得力部下的慷慨奉送,而不能是换其臣服的前提。
如果依着吕布这主张去办,独一得利的就只要燕清一人了,结果更是不堪假想:汉灵帝期间的收贿成风,公开卖官所招致的悲剧还历历在目。
看吕布云淡风轻,似是毫偶然眼的模样,燕清在松了一口气之余,也差点忍不住思疑,对方是不是扮猪吃老虎,用心在摸索他了。
倒不纯然是因为他惯了对燕清言听计从,而是确切颠末一番考量后才做出的决定。
如此风平浪静了好几天,曹性却觉得是礼备得不敷厚的原因,暗自揣摩一阵后,狠狠心又加了几层,悄悄托人送来。
燕清对曹性此人倒没一星半点的恶感:他虽跟着下属郝萌叛过吕布,然迷途知返,与郝萌厮战再度跳忠,厥后更是立下一箭射瞎了夏侯惇左眼的豪举,是个武勇值得称道的健儿。
如果袁绍势固执,在粮草贫匮的环境下也能压公孙瓒一头,燕清就要将袁术送去袁绍处,看这好颜面又柔嫩寡断的袁绍可否下狠心杀了他的亲弟弟;如果公孙瓒胜出一筹,那袁术来后,他是用还是不消呢?
“伯圭与术曾为旧盟,见他落魄,又哪有不脱手采取的事理?殊不知乱讲道义,后患无穷。清敢断言,无需费上一兵一卒,不出一月,公孙势定生自乱!”
吕布懒洋洋地歪在胡椅上,闲闲道:“他既送来了,重光收下便可。布适值用得着志行的处所,便叫他承你这情。”
幸亏吕布也只是随口一说,听燕清义正言辞的一通劝戒后,他利落地就改了口。
燕清如有所思地盯着这些财物,内心刚一有了主张,只随便冲刷了下一身糙皮的吕布就悄无声气地溜到了他身后:“这又是谁送来的?”
不得不与最瞧不上的人物成为同僚,对袁术而言,已是奇耻大辱,更别提他的处境竟连他们都不如了。
燕清原觉得吕布可贵求才若渴一回,或许会胶葛几句试图将人要过来,不想他却在得知郭嘉已有职务后,仿佛完整丧失了兴趣,松了松结实的肩臂筋骨后,轰然起家问:“热汤可备好了?”
固然还没见地过孙策有无本事,但燕清目光向来暴虐,于辨析英才一道从未失手,吕布对他信心实足,顺理成章地就承诺,如若孙策情愿归降,再提出把孙坚留下的人马做诚意满满的聘礼相赠。
不过这本明显不如之前的那男男小黄本能勾起他的浏览兴趣来,捕获到燕清出来的动静后,吕布第一时候就抬开端来,顺理成章地把那看得他兴味索然的书重新合上,劈脸就问:“在此书上做注的是谁?”
燕清温然笑道:“主公谈笑了,别说是重光府上,这偌大扬州皆在主公治下,哪儿有呆不得的处所?自是想坐多久,就坐多久。”
吕布毫不踌躇道:“可。”
吕布锋眉一聚,不满道:“重光刚收了布的赠礼,却连多坐会儿都不让了?”
燕清清算了一下放在榻边,等候告急措置的首要文件,忽瞅见那箱被他暂置在一角的金珠玉宝,不由蹙了蹙眉。
他们的担忧实在极其多余,哪怕是史上那识人不清的吕布,也是从未苛待过本技艺下的。如果想获得升迁,就断不该走这些歪门正道——凭旁人三言两语得来的,又如何敌得过切实在实立下的军功呢?
就怕是郭嘉写了些不得当的谈吐,不巧被吕布给看到了。
燕清:“……”
这究竟有甚么值得欢畅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