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林苑:“既然晓得……你为何还情愿、还情愿来书院读书。”
“我欢畅,如何。”
前面几步远处,屈林苑正闭着眼睛念读书经,他念一句,底下的学童点头晃脑地跟着念一句。
袁飞飞正在涮笔,没听清楚,就模糊闻声最后仨字“无端方”,她笑了一声,趁屈林苑不重视,一把将纸夺了返来。
袁飞飞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笔山看,完整没有重视到屈林苑。
“你怎地总写张平的名字。”
袁飞飞含着糖人哈哈大笑。
屈林苑道:“自是会的,你不晓得?”
“将笔给我。”
屈林苑差点没蹦起来,“你说甚么!?”他这一下声音微大,书院里的孩童朗读声顿了顿,但也没敢转头看。屈林苑一急鼻翼都忽扇起来,他抬高声音道:“莫要胡说八道,芸儿是端庄孩子!”
屈林苑迷惑道:“你问这个做甚么。”
袁飞飞盘腿坐在蒲垫上,面前书桌上摆着两份书柬,此时书柬正摊开着,中间是一个端方的红木笔山,上面雕镂着吉利云纹图案。袁飞飞嘴里叼着笔杆,眼睛瞧着那些斑纹发楞了。
袁飞飞看他一眼,把笔递给他。
袁飞飞一胳膊拄在桌子上,打了个哈欠道:“不错哟。”
回顾看,痛怨各有主,你若不说,那是恩是仇,我都不在乎。
屈林苑翘着脚坐在书堂正火线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盏,不时轻抚,白烟迂回而上。他打了一个哈欠,随便往屋子里一看。而后瞧到甚么,屈林苑微微一笑,端着茶走畴昔。
他们接着赶路,袁飞飞把糖人拿在手里看了一会,然后放到嘴里好一通舔。
说话间,他们来到一个糖人摊前,袁飞飞被希奇古怪的糖人吸引住了,屈林苑站住脚,笑道:“如何,想要?”
“小公子,来来。”
“你要教点甚么字。”袁飞飞道,“教点有效的,我前次几乎被老爷考住了。”
“跟你无关,你是好人。”她抿着嘴,细细地咀嚼糖块的味道,又道:“同我也无关,老爷没说让我挂念。”
“屈府因为买卖原因,家中养了很多武夫,统归金徒弟教管,我住的处所离教场比来,每日都能闻声习武的声音。”屈林苑想起之前,脸上多了些温和。
屈林苑:“你、你晓得……你如何会晓得?”
“老爷的舌头被你们家谁割的。”
袁飞飞本要点头,又一刹时回想起张平一身健旺身躯,唔了一声,改口道:“晓得。”
袁飞飞舔得差未几了,把糖人在嘴里嘎嘣一咬,将糖块嚼来嚼去。她看着屈林苑,一双眼睛亮亮的。
袁飞飞写字写得正爽,肩膀忽地被拍了一下,她胳膊一跳,好好的一笔竖硬生生地拐了个弯,撇得老远。
屈林苑在读书的时候很有讲究,语气光滑和缓,言辞流利,调子跟着书中内容,时强时弱,时高时低,听起来顿挫顿挫,又万分调和。
屈林苑:“……”
屈林苑笑着点头道:“瞧瞧你这模样,可有芸儿半分慎重。”
袁飞飞伸着小舌头,在糖人脸上可劲地舔。
袁飞飞手里玩着纸角,随口道:“去瞧瞧他另有气么。”
“如何。”
屈林苑也不待袁飞飞回话,从袖口里摸出几个铜板,递给老夫。老夫擦擦手,把钱接过了。
袁飞飞:“我从别处晓得的……你别抖了行不可!?”
狗八奉告过她,他家老爷的舌头是被屈家人割掉的,这崎水城里只要一家姓屈,有何难猜。
袁飞飞:“老爷会武功?”
“你同老爷甚么时候熟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