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忌道:“你有种便来砍我一刀,打我一拳。”那人道:“小……小的没种,不……不敢跟老爷脱手。”张无忌道:“那么你踢我一脚尝尝。”那人道:“小的……小的更加不敢。”张无忌怒道:“你如此饭桶,待会只要死得更惨,快向我砍上两刀。我若见你手劲不差,说不定反饶了你的性命。”那人道:“是,是!”俯身拾起了鬼头刀,瞥见秦老五头骨破裂的惨状,心想这僵尸法力高强,我还是苦苦要告饶命的为是,当即跪倒,叩首道:“老爷饶命!你身遭枉死,跟小人可……可毫不相干,你别向小……小人索命。”
秦老五奇道:“这女子是谁?”走进房去。姓寿的胆量虽小,但一来见她是个女子,二来是重伤病笃之人,也就不加顾忌,跟着进房,秦老五便伸手去扳赵敏肩头。张无忌一声咳嗽,坐起家来,盘膝运气,双目似闭非闭。秦寿二人俄然见他坐起,脸上满是血渍,神态却又是这等可怖,一齐大惊。
张无忌听到“屠狮豪杰会”五字,微一沉吟,不由惊、喜、惭、怒,百感齐生,心想:“他师父大撒请柬,开甚么屠狮豪杰会,自是调集天下豪杰,要当众殛毙寄父,这么说来,在端五节之前,寄父性命倒是无碍。我不能庇护寄父全面,害得他白叟家落入奸人手中,苦受摧辱,不孝不义,莫此为甚。”
紧跟着便听得两声惊呼,刷刷声响,进庙的两人拔出了兵刃,显已见到了庭中的两具尸首。一人低声道:“谨慎,防备仇敌暗害。”另一人大声喝道:“好朋友,鬼鬼祟祟的躲着算是甚么豪杰?有种的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。”此人嗓音粗暴,中气充分,谅必是那排闼的大力士了。他连喝数声,四下里却无半点声气,说道:“贼子早去远了。”另一个嗓音沙哑的人道:“四周查一查,莫要中了仇敌狡计。”那秦老五道:“寿老弟,你往东边搜,我往西边搜。”那姓寿的仿佛心中惊骇,说道:“只怕仇敌人多,我们聚在一起,免得落单。”
寿南山倒是毫不坦白,只可惜旁人瞧他不起,很多事都没跟他说。他只知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派圆真主持此次大会,由空闻和空智两位神僧出面,广撒豪杰帖,聘请天下各门派、各帮会的豪杰豪杰,于端五节会合少林寺构和要事。
呛啷一声,盛着焦饭的瓦碗掉在地下,打得粉碎。赵敏与张无忌面面相觑,两颗心怦怦跳动,耳听得驰来的共是两匹马,到了庙门前戛但是止,接着门环四响,有人打门,稍停半晌,又是门环四响。张无忌低声道:“如何办?”只听得门外有人叫道:“上官三哥,是我秦老五啊。”赵敏道:“他们就要破门而入。我们且装死人,随机应变。”
秦老五叫道:“僵尸捣蛋,姓秦的可不来怕你。”举刀猛往张无忌头顶砍落。张无忌手中早握好了两枚圣火令,当即往头顶一放,当的一响,刀刃砍在圣火令上,反弹归去,将秦老五撞得脑浆迸裂,立时毙命。
张无忌低声问:“要砖头干甚么?”赵敏浅笑道:“隐士自有奇策。”
那姓寿的道:“这等大事,得尽早禀告师父才好。”秦老五道:“如许罢,咱哥儿俩分头行事,我去送请柬,你回寺禀告师父。”姓寿的又担忧在道上碰到仇敌,迟疑未答。秦老五恼起来,说道:“那么任你遴选,你爱送请柬,那也由得你。”
那姓寿的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,手臂颤栗,想要往张无忌身上砍去,却那里敢?张无忌只等他砍劈过来,便能够九阳真气反撞。赵敏见那人久久不动,心下烦躁:“这怯懦幽灵飞魄散,不敢脱手,如果他抛刀逃脱,我们可何如他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