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如何样,事情畴昔了这么些天,镐都城方方面面,特别是官面上的人,也该消停下来了。”
他不时夹起一块炸好的豆腐,也不怕烫,沾点小碟子里的辣椒酱,就塞进嘴里‘咔嚓咔嚓’吃得不亦乐乎,馋得几个小孩子直流口水。
卢仚挑了挑眉毛,筷子朝着大汉指了指:“嚇,人家宅院里的事情,你们就积点德,少刺探。管他安胎药、打胎药,不是你家婆姨,你们就少整这些动静。”
“那,这两条腿,这两天给他敲折了罢。”
大汉干笑着,轻声道:“这不是,奉上门的动静嘛。啧,那婆娘,俺表弟说,倒是生得水嫩嫩的,一对儿狐媚子眼睛,极能勾惹人。”
这是个臭豆腐摊。
“但是这药,安乐坊令和白邛,是真的喝下了。”
卢安见了卢仚,冷酷的面皮上,俄然暴露了一丝笑意,他走到卢仚身边,用力的拍了拍卢仚的肩膀:“我就说,仚哥儿生得这等品德,如此萧洒超脱的模样,定然不是一个鲁钝的。”
卢仚站在卢安身边,全部呆在了那边。
卢仚大口咽下臭豆腐,沉声道:“我亲眼看到白邛的伤口,光彩青黑,深陷血肉一厘深。且,白邛精气匮竭,好似被抽暇了普通。”
“你的那一笔大字,更是气势雄浑、端庄慎重,如神山耸峙,竟然有自成一家的气象。”
“白山长批阅了你这几年在族学中的功课,说,你的贤人典范,是读透了的,那些明经、释义等等工夫,是顶尖的。”
“那族学的学正卢俊,的确是一个担搁人才的废料混账。”
石板铺成的小广场视野开阔,面前就是几条城内运河交汇之处,白茫茫的冰面泛着光,六合一片亮堂堂。
卢安一家子为人也算刻薄,对亲族很有照顾。
卢仚点头感慨:“这世道,步步惊心哪,能太承平平过日子,不轻易!”
大汉笑看着大黄狗,又起家,丢了几块豆腐块进油锅。
“药方剂,不对。”
“二十份奇味豆腐,五份重辣、五份微辣、十份酸辣,从速的。”
卢仚摆了摆手,又喝了口黄酒,朝大汉笑道:“我倒是想计算,何如本钱不敷。”
“俺的表弟还说,他偷听老先生和几个老大夫会诊,说——‘症状诡异,非平常所能为’!”
卢仚夹起一块臭豆腐,喃喃道:“那天早晨,在醉仙居后院,我清楚感遭到一丝异状。本来觉得,我们的卢学正会不利。没想到,他竟然安然无事?”
“你的诗词文章,文采斐然,是极华丽的,就算采薇评前百的俊彦,也少有比得上你的。”
一架四轮小车,一口炭炉子,一个大油锅,中间是一托盘白中泛青的豆腐块,油锅中一块块豆腐正在沸油中翻滚,被炸得金黄金黄。
只是前几年,卢仚在族学中的名誉臭了大街,卢安每次见到卢仚,动辄呵叱训骂,搞得卢仚逐步敬而远之,见到卢安就退避三舍。
氛围中流淌着一股子极其刺鼻的香臭味,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怯生生的站在一旁,咬动手指,眼巴巴的看着油锅。
卢仚抖了抖大褂,随便选了张凳子坐下,从袖子里取出了几枚铜板,一枚一枚的拍在了方桌上:“老虎,老模样,两份臭豆腐,啧,重辣哈!”
大汉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卢仚身边,反手从小车里取出了一个陶瓷酒瓶,重重的杵在了卢仚面前,又取了个粗瓷酒碗,给卢仚倒了一碗老黄酒。
寒夏季候,运河冰封,一架架雪橇被雪地犬拖拽着,还是在运河上来往如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