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擅将内幕透了给柳大哥晓得……”胥留留食指指尖往另一手掌背掐挠几次,吞唾轻声,“此一事,我仅告柳大哥,连我嫂嫂,亦是不知;诸人只当是异教恚忿,瞬息取了那盗名小贼性命。”

胥留留听五鹿浑疑窦接二连三,心下弥紧,两掌攒握,莫名有些个不知所措。

五鹿浑纳口长气,轻笑一声,独自接道:“至于鸡鸣岛上那两位,鄙人更不勇于闻人女人面前提及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;无地可葬,无骨可埋。这连环恶事,沓至风波,究竟何时方可告结?”

“我说柳掌门,咱且非论异教教众黥面之辞江湖皆知,单说常理——孰人无事非要弄个雕青在身上?即便要刺,旁处不选,专捡了发内头顶这等埋没密处?且陈雪同贵家祖师,怎就这般心有灵犀,不谋而合?所刺俱是同一图案?”五鹿老下颌一抬,挑眉便道,正将满腹牢骚倒个洁净。

胥留留眉眼再低,唇角一颤,轻声摸索,“鹿大哥……钦山一事,你可会怪我?”

五鹿浑闻声一怔,想也不想,立时策应,“因何?”

五鹿浑倒不接言,缓往一边布好笔墨,后则来回三两趟,照着凤池师太头皮雕青观赏誊绘起来。

“若陈峙雪见羞俱是异教中人,得逼真技,按理来讲,隋老爷子会使那一手乘风归,其也当是大欢乐宫教徒方是。”宋又谷稍一濡唇,腕上行动乍止,两腮一嘬,一字一顿道:“但是,隋老爷子头皮却无雕青,且其又将凤池师太囚困日久,难道摆明与异教为敌?”

五鹿浑听得此言,只得纳口长气,探舌濡唇,低眉应道:“柳掌门,此一时,我也未几遮瞒。前些日子鄙人离了葡山,恰是往小巧京面见家师。想来柳掌门也有耳闻,四海帮陈帮主同昆仑派雪掌门,前后殂殒,死状可怖。”

五鹿浑抿了抿唇,鼻头微皱,“我是真想拿此事同薄掌门及闻人女人计算计算。但是……”五鹿浑一顿,冲胥留留缓缓送个眼风,摇眉苦道:“但是,乱云阁鱼龙二位前辈,骸骨已是不全。偌大薄山,孰知究竟哪个狼窝虎XUE内的白骨方是鱼龙残骸?怕是连薄掌门也不知该往那边寻个完整去。即便幸运寻得,想来那头皮薄肉,不是进了狼腹,就是过了鹫喙。”

“此回所得,倒也并非皆令人恼。”胥留留止了步,悄悄回眸凝神,细瞧五鹿浑不住。

“怕是换药不换汤。实已易,名未更罢了。”宋又谷眉尾一飞,嘲弄调笑。

五鹿浑闻声,点头呼应,思忖半刻,立时传了祥金卫入内,双目熛火,沉沉令道:“待我修书一封,你便携往小巧京,传于宗主。请其细查陈峙首级、雪见羞瘗尸;再往祁门关城外龙子窝,寻一处半新荒冢,掘坟验尸。”

闻人战低眉轻叹,紧随厥后。

“虽有雕青,然并无实证确认那物乃异教中人独占。”柳难胜一顿,结眉直视五鹿浑。

闻人战目珠一转,眨眉应道:“祝大哥但是说,葡山的四绝掌,亦是源于大欢乐宫?”

五鹿浑纳口长气,唇角一勾,转个话头再道:“敢问柳掌门,自查凤池师太头皮雕青至今,已有几日?”

柳难胜面上尤是沉郁,两掌攒拳,立时再道:“祖师曾为隋乘风那老贼囚困廿岁,你等皆知;那雕青,或是老贼强刺于祖师头顶也未可知。”

当夜亥时过半。葡山客房内。

“虚诞之说,乖谬之谈!”柳难胜吞口浓唾,手劲儿下个两分,佯鼓阵容,啪的一掌击在桌面上,直将三俩空盏震得晃颤不休。

推荐阅读: 灵魂乐曲     盛世红妆倾天下     重生为后:冷帝宠入骨     第一大反派     绝代战兵     三生三世枕上书(上)     南城听风人     总裁大人深深宠     豪门夜缠上清纯小娇妻     诱爱成婚:老公,轻一些     百日伪婚:狼性老公太心急     大秦我成了第一暴君    
site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