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柳掌门,咱且非论异教教众黥面之辞江湖皆知,单说常理——孰人无事非要弄个雕青在身上?即便要刺,旁处不选,专捡了发内头顶这等埋没密处?且陈雪同贵家祖师,怎就这般心有灵犀,不谋而合?所刺俱是同一图案?”五鹿老下颌一抬,挑眉便道,正将满腹牢骚倒个洁净。

宋又谷见状,冷哼一声,抬掌狠狠攮了攮鼻子,低低道:“这雕青笔墨,瞧着确是同金台寺老方丈所示佛经古卷相类。经既乃南传之经,字当是南来之字,这般细想下,”宋又谷稍一挠头,抬掌往凤池师太颅顶一指,掩口轻声,“怕是这古怪雕青,真得是大欢乐宫之识(ZHI)。”

“虚诞之说,乖谬之谈!”柳难胜吞口浓唾,手劲儿下个两分,佯鼓阵容,啪的一掌击在桌面上,直将三俩空盏震得晃颤不休。

“不然如何?难不成那异教雕青时隐时现,且自知何时当隐,何时可现?”

言罢,五鹿浑一顿,似是生了旁的考虑,单掌一抬,轻柔一捋耳郭,低声喃喃道:“隋掌门囚困凤池师太恁久,悔疚啮心。也不知其是否已查凤池同异教扳连?若不知,倒还说得畴昔;若知,其之所为,便似救凤池出水火,恩同再造,何需那般愧恨,自行磨折?”此言方落,五鹿浑两指一捏耳垂,揉搓半晌,自说自话道:“自刺听宫穴,非论可否贯脉强筋,起码其每月往密洞之时,可安然装聋扮聩,免听凤池师太那钻心哭嚎。其废了耳力,舍了名声,对凤池载怀矜恻,对己身嫌弃自绝,心行相悖,恶情俱增;即便如此,却仍日日苦捱,将凤池师太拘桎二十载。这般所为,究竟……究竟是何起因?”

胥留留眉眼再低,唇角一颤,轻声摸索,“鹿大哥……钦山一事,你可会怪我?”

此言方落,柳难胜反见讪讪,口唇翕张,半晌方喏喏低声,恻然应道:“自查此怪,鄙人便将祖师安设此房,禁其外出。然祖师日日呼嚎,不时哭闹,鄙人没法,只得教弟子点其要穴,免生枝节……”柳难胜一顿,低眉吞声再道:“然,此计终非长策。我忧着祖师血气不可,长此以往,万一伤及脏腑,生个好歹,鄙人万死难抵;故而……故而多令山外郎中配了副宁神安睡的汤药。”

五鹿老一听,不由哼笑,眉尾一飞,抬声诘道:“宋兄倒是说说,那里不通?”

宋又谷侧目扫一眼五鹿老,轻哼一声,手腕一转,便将那折扇舞出了千莳花腔。

五鹿浑闻声,怎不解意,考虑前后,鼻头陡地一酸,眼圈泛红,这便疾将目睑一紧,逃目别处,沉声拥戴,“隋掌门为人,我信得过。只是,相较陈雪二人,其身疑点最多。”
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五鹿老啧啧两声,一扫柳难胜,用心调笑道:“依着柳掌门说辞,许是凤池前辈有些个神通,早知今后得为隋老儿囚了,还得强受雕青于顶。贵派祖师与时屈伸,委运随命,这便提早废了法、蓄了发,老诚恳实一声不吭专候着隋老儿将那雕青强加其身!至于功法精进之说,或是凤池师太正于当时为甘露洒了心,醍醐灌了顶,夙夜不辍,一日千里,怎就非得是异教互助不成?”五鹿老点头晃脑,已然起家,负手于堂内,边踱边道。

“你且想来。若非教徒,其是从那边习得乘风归?且乱云恶事一出,其怎就立时南下,直扑薄山?”五鹿浑抽了抽鼻,缓将掌边茶盅一握,缓缓进了半盏,挑眉一扫胥留留,又再接道:“其既非教徒,那祁门关内碎头行凶之辈,究竟因何对其上那重刑?若为凤池,缘何单单夺了隋掌门性命,却涓滴不欲往雪山施救自家教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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