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个来源不明的女子。轻纱掩面,瞧不逼真;但是身形风骚,颇是袅娜。”智囊纳口长气,吞唾接道:“得闻此信,我便猎奇,遣人暗往那灵和寺刺探过。四周百姓,不明起因,见整寺高低如若蒸露,未见心忧,反倒欢乐,口口相传那灵和寺全寺得道,一夕成佛。后日里,便有些个行脚和尚专拣灵和寺门口打坐安息,白享了一众百姓的香油供奉。灵和寺之事方成,三彩山不日便为官兵所剿,全军淹没。怕是其中,必当有些个说不得道不破的枢纽才是。”老智囊顿了一顿,脖颈一仰,愁声又起,“前有垂象灵和寺和尚明作龛上佛、暗成刀下鬼;后又听闻五鹿金台寺老方丈肉身不烂,想是隔个三年五载,开缸便能作了万人扶养的金身菩萨;现在,终是轮到了我们钜燕,这坐化成佛的名头,按在了宝继庵那女姑子身上。老夫考虑着,怕是佛门之事,既为三国国主所重,亦为三国国主所讳。那三彩山,便是你我前车之鉴。所谓牵一发而头动,拔一毛而身变,一着行庞杂满盘。八王自是瞧不上那庵中小财,何必令那小事儿乱了八音山高低阵脚?但求八王听老夫一句劝,宝继庵,我等断不成去。”

“如此,那香油钱,怕得将你我麻兜撑破。”

八大王听得此言,头颈一偏,懒惰转个话头,“智囊,三彩山跟老子的八音山,东西相望。苏城四围,也就独一我们这两座山头。虽说老子跟他们井水犯不着河水,但瞧着战后骨积高原那惨烈劲儿……”八大王摇了摇眉,冷声哀道:“所谓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……老子见那三彩山被一窝儿端,心底下哪儿能欢乐得起来?”话音方落,八大王目睑一抬,正见身前智囊双眉轻挑,眼放精光。八大王心下一紧,抬掌攥了座边小半条羊腿,直往智囊处一掷,吧嗒一声,不偏不倚,正落碟中。

“你这儿郎,何必使性儿?既然不知,还不好生过来,听我细心说上一说?”

此言虽出,五鹿浑倒是脚下生根,进退不得,膺前起伏不定,气倒是入的比不上出的多。

“遇景但需行乐,当场且共衔杯。”

“古有御女肆意车,今有渔色秋千架。王爷,你倒是瞧瞧,看我美是不美?”一语未落,尾音嫋嫋,连面都不消细看,已能推知这秋千架上之人是多么的娇憨多态、惹人遐思。

五鹿浑悄悄吞口浓唾,口唇初开,却感高低牙相互磕碰不住,耳郭一抖,又闻得那人凄惨痛惨似哭似笑道:“你可晓得,这机巧,唤作何物,可作何用?”

偌大殿内,只听得啪啪掌嘴声不断于耳。

方才口出秽言那人,自是晓得八大王脾气,任其好一顿詈词劈脸盖脸浇下来,倒是抿唇敛睑,再不敢多言一字。

而此一时,正有一顶青绢幔四人抬小轿,孔殷火燎往那苏城宝继庵方向赶。轿辇正前,得一人,虽着布衣,面上却见倨傲,身前打一气死风,灯笼甚大,明光可达数丈,灯罩所书,乃是“延久”二字。

这番说辞,直惹得智囊面上青白难定,端倪一低,正又瞧见那浓痰羊腿,这便急开口唇,生生欲呕。然不过斯须,其又立时抬掌拊膺,将那胃反强压下去,浅咬下唇,低低自道:“言不妄发,身不妄动;言不妄发,身不妄动……”

行不过一刻,素手一挑,轿帘半开,籍着模糊灯光,正见轿内端坐一女:面若桃花含笑,眉如柳叶唤春。打眼虚瞧,这般小巧美女,恰若一幅工笔活佛,浑似一尊泼墨观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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