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路潜光笑声乍起,朗声应道:“入内一叙。”
“大欢乐宫既在垂象,想来鱼悟禅师或知些内幕?”
三个男人皆是悄悄吞唾,不得一语。
闻人战一听,珠泪已是断线,沉默半晌,独自喃喃道:“十三十四叔遭此横祸,也不知爹爹同游叔叔他们可会得闻。如果爹爹晓得,怕是得五体仆地,闻人不止立时变作嚎啕不止。”
五鹿老一怔,启唇便道:“何谓女佛?”
“许是其想着拿住你我,查问些甚么,但是何尝料得,其尚未行动,便被大欢乐宫抢在了前头。”
路潜光余光一瞟闻人战,笑意渐淡,长息抿唇,“举手之劳,莫要多提。”
五鹿兄弟一听,顿时瞠目。
“那大欢乐宫,初时并无逆天暴物之举。其推行乐极无乐、盛及则空,扬言通过吃苦,便可成佛,三国黎元,自是追捧。但是,不过一年,其行陡改。”
路潜光一听,眼目微阖,哭笑不得。
闻人战探鼻深嗅,口内**大盛,言也不言,闷头大快朵颐起来。
闻人战悄悄吞唾,更感腹内鼓擂,饥肠辘辘。
“哦。”闻人战巧应,却再接道:“那锁骨菩萨又有何来源?”
路潜光稍一支吾,启睑抬掌,指导五鹿老道:“嗯,确是那锁骨极美……的菩萨。”话音方落,路潜光生恐闻人战又再发问,扫一眼身前三人,话锋立转,“战儿,为师这便出发归返仙郎顶,你可欲同往?”
路潜光再笑,抬掌表示二人取座。
闻人战抽抽鼻子,声音稍哑,询道:“师父此番下山,但是听闻我十三十四叔之事?”
五鹿浑一急,也不该路潜光,立时转了话头,“前辈,知您久居三尖山仙郎顶,未曾想今回至此,妙手一施,便救下长辈性命。如此高义深恩,长辈难言谢意。”
五鹿老一听,抬高声音,嘟囔道:“你那禾婶婶,行事也太果断,动手又快又狠。若非我们兄弟荣幸,得你跟前辈互助,怕是现在,我同兄长就要一人插着把匕首跟阎王爷喊冤了。”
未待路潜光言罢,五鹿老直冲闻人战道:“我同兄长,跟那大欢乐宫,真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干系!小战……你们切莫曲解了去!”
路潜光似是早有所料,点头应道:“你既决定,为师断不勉强。但是你需应我,不涉危难,保全本身。”
独一言落耳,娓娓可听,“至于人家请不请你出来,就看造化了。”
“此房内,俱是家人,何来江湖?”路潜光侧目扫一眼闻人战,后则定睛细瞧面前五鹿老,沉声应道。
房内五鹿兄弟面面相觑,寂静半晌,哑然发笑。
路潜光眼目一阖,长息道:“那大欢乐宫,源自中土极南边一奥秘古国,汗青甚久,泉源难溯。廿多年前,其暗入垂象,生根抽芽。其内教众黥面,长老护法,则戴面具,掩其真貌。”
“鱼篮观音?观音娘娘。”闻人战口唇油得发亮,急用帕子一揩,脆生策应,“那鱼篮观音,有何讲法?”
“前辈好!”五鹿浑后退半步,拱手施礼。
兄弟二人立时会心,却皆是羞于道出真相,口唇一开,同时呼应,但是,那假模假式的说辞,倒是大相径庭。
路潜光扬了扬手,见五鹿浑似是有话,这便说道:“你这儿郎可有线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