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西灵石。”窦行空渐渐止了哀思,沉声道:“我没有别的念想,只想活着归去,看一眼我那不幸的老婆子和薄命的孩儿!”
那锦衣卫转头看了她一眼,冷哼一声。
“当然!”纪建刚嘲笑道:“识相的,从速照做!不然……”
蓝衣男人带领着众兄弟快步出了枣林酒家,灰衣男人兀自不肯甘心,边走边回顾恨恨得瞪着宗琨。
“哈哈哈!”一名灰衣男人控马越众而出,“你们这群张狂的鼠辈!这么快就不认得老子啦?”
“啪啪啪!”缪易真鼓掌,沉声道:“停止!”
车厢内闷热得如同蒸笼普通。
“窦前辈,你忍忍!我这就去取!”
“宗琨,本日之事,你是不是感觉很对劲?”缪易真冷冷道。
张庆锋有些难堪,回顾望着缪易真。
“他们该当是兄弟俩,武功甚是不凡!”赵燕豪心头一震,思忖道:“真没想到锦衣卫当中,竟然另有这等妙手!……可他们是哪门哪派的呢?”
“那里走!”宗琨一抖手,“哗啦”声中,手中铁链早将纪建刚拦腰缠住,振臂一扯,将他扎手裹足的拉落马下。
赵燕豪先前只看出他的脚筋已被挑断了,却没想到手筋也被挑断了,俄然感受莫名的酸楚,眼眶红了红,因而取过馒头,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他。
“谁是你们的头儿?出来发言!”一声明朗的大喝出自缪易真之口,立时将乱纷繁的喧闹声压了下去。
“恩。”许锦山淡淡隧道:“老板娘,有甚么好酒好菜,固然上!”
耿云吓得一颤抖,忙离了席,去抢赵燕豪手里的碗。
赵燕豪见师叔如此束缚众部属,表情镇静了很多。又吃了一会儿,俄然想起窦行空尚在车上,便道:“师叔,我给那窦行空送点吃的去。”
纪建刚吓得神采煞白,双手乱摇,“饶命!……大哥饶命!大哥饶命呐!……”
赵燕豪淡然的坐在车座上,冷眼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寻仇者。对于宗琨先前欺负人家的行动,他很不屑;可对于他们又来寻仇的行动,又甚腻烦。没出处的卷入这类无谓的争斗,心下甚觉无趣。
“瞪你大爷的!找死!”灰衣男人向他猛扑过来,钢刀尚不及劈落,“蓬”的一声,右肩已中了重重的一拳;“呛啷”声中,钢刀掉地,身子倒飞而出,幸得两名火伴及时托着他,方不至跌倒。
那蓝衣男人站起家来抱拳道:“好说!我兄弟也有不是!”说到这里,大声道:“兄弟们,我们走!”
缪易真悄悄地坐在马背上观战,两名锦衣戍卫在他身边。
窦行空蜂窝满布的马脸上暴露感激之色,喘气道:“好多了!……多谢!”
“是吗?”
缪易真见赵燕豪仓促走回,面有喜色,微诧道:“燕豪,如何啦?……那贼子不肯吃么?”
缪易真看了一眼林中的赵、窦二人,转头道:“张庆锋,你去驾车!”
半下中午分,世人行至一座山岗前,忽闻山林中一声胡哨,烟尘滚滚中,一彪人马疾冲而下,转刹时将缪易真一行团团围住。
“耿云!看你干得功德!”缪易真蓦地拍桌而起,神采乌青,指着耿云怒喝道:“还不快去帮手!”
后续的黑虎堂帮众怕被惊马撞上,纷繁拨马闪避,众锦衣卫如猛虎出闸,早已旋风般卷至,鲜血飞溅中,又有十余人落马。
第一拨黑虎堂帮众方才冲近,兵刃尚不及砍下,惨叫声中纷繁落马。众马失了仆人,惊得嘶叫连连,四下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