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矍然一惊,昂首一看,只见此人一身碧色衣衫,右腕扎动手帕,不是别人,恰是那日在上清宫前将他踢下驴的女子,身后是她火伴。
二野生夫原在伯仲之间,但女子右腕负伤,十胜利力只能使出七八成,数招过后,已垂垂闪现败势。张惠茹娇纵成性,此时占了上风,更是得理不让人,一剑紧似一剑。
张惠茹哼了一声,站起家道:“是我在问你,你竟敢顶撞!”那日在上清宫前斗剑,张惠茹并未在场,以是不认得。凌霄却切身经历,晓得这女子性子极犟,武功也不弱,忙起家安慰:“有话好说,大师不要曲解。”
李衍见此招见效,便依样画葫芦,又顺手抓起一只盘子向女子掷去。女子轻喝一声,挥剑将盘子击个粉碎,转头见师兄受了伤,更是又惊又怒,也得空理睬,仗剑直取李衍。李衍仓猝又抓起一只盘子奋力一掷,女子又挥剑击碎,不想盘子虽碎,盘底所覆的一张荷叶却飘然飞出,不偏不倚,正遮在她脸上。
李衍后退两步,连连摇手道:“且慢,且慢,那日女人受伤,又不是我出的手,怎能怪到我身上?常言道君子动口不脱手……”女子不等他说完,厉声道:“不是你多管闲事,我怎能受伤?还敢抵赖!”话音一落,长剑颤栗,已刺向他肩头。
女子正感不支,忽听有人说道:“张女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,别伤着这位女人。”
女子俄然扭头叫道:“师妹,快截住这小子!”李衍只道有人夹攻,转头急看,脚下略微一慢,那女子一招“胡蝶戏水”,已刺向他肩头。李衍矮身避过,女子倏然飞脚踢出,正中他腰胯。李衍身子颠仆,滑入桌子底下。
当下酒楼当中,一片金刃激震之声。
张惠茹打断他,不耐烦道:“你让开些,人家说你是‘男人汉大豆腐’,你不顶用,又评得甚么理!记着,手中无剑,就不要跟人讲事理!”
酒楼的众门客一见这阵仗,不免一场厮拚,大喊一声:“谨慎溅到身上血,大师快跑!”哄然一声,纷繁夺门而出。一时候偌大的酒楼,除了他们几个,竟然跑得空无一人。
眼看李衍就要中剑,忽见人影一闪,铮的一声,女子长剑已被另一柄短剑格开,一个声音说道:“那里来的野丫头,也敢在这儿撒泼!”不是别人,恰是张惠茹。
那男人正与张惠茹缠斗,猝不及防,正给那东西击中左眼,“哎哟”一声,仓猝伸手捂眼,只感觉眼上粘乎乎油腻腻,低头一看,倒是一枚狮子头,犹安闲地上打着转。当下又气又怒,叫道:“好小子,竟敢偷袭!”
剑气催动,引水成虹,年纪悄悄竟有这等内家真力,张惠茹也是心头一震。
李衍悄悄叫苦,心想美意为这女子,不料反遭恶报。幸亏四周多有桌凳,尽可周旋,那女子连刺几剑,都给他借桌凳之阻避开,固然狼狈,一时倒也何如他不得。
女子转头一看,见说话的恰是李衍,当即怒道:“小子,你又多嘴!”口中说着,部下却涓滴不缓,进身抢攻数招,忽地纵身倒掠,叫道:“苏师妹,吴师兄,拦住这丫头,让我先清算这小子!”
女子嘲笑道:“小子,那日你害我受伤,本日碰上,我定要在你身上刺上几剑。”说着执剑蓄势,便要刺出。
女子见她言语轻视,肝火上腾,长剑一抖,剑上青芒蓦地爆涨,掠身攻将畴昔。张惠茹微微一笑,叫道:“等着你呢!”说着真气贯臂,短剑向天一指,剑锋上顿时激出一道道萤光,轻叱一声,拔身傲然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