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打斗时,众酒客早已四散逃去,有人竟敢单独留下,实出料想以外。
世人你看看我,我望望你,个个呆若木鸡。
李衍只感觉剑气森森,令人不寒而栗,仓猝道:“女人,我们无冤无仇,这又何必,我看……我看不如大师媾和,做个朋友。”说着伸脱手,摸索着推开剑锋。
田姓女子惊奇不决,身子俄然像被人把持似的,又向后急退。世人大惊,顺着她发展的方向看去,只见东南角落里,鲜明坐着一小我。
不料田姓女子只奔出数步,前扑之势陡但是止,脚下一个踉跄,身子竟然硬生生向后退去,跌跌撞撞退出七八步,才勉强稳住。世人见此景象,无不骇然。
女子长剑一抖,剑尖直对他脸,喝道:“小子,你还跑!”李衍长出了一口气,寂然道:“我……不跑了。”女子微微嘲笑,道:“不跑了?是跑不掉了罢!”李衍咧嘴苦笑,无言以对。
店小二回身便跑,毕竟慢了一步,噗地一下,屁股早已中剑。火伴中有老成费事的,见又是死又是伤,怕人生地不熟没法结束,拉上碧衣女子,收了尸身,大师哄但是去。
这等杀人体例,令人发毛直竖,世人一时皆目瞪口呆。凌霄见机,低声说了句:“我们快走!”一手拉住李衍,一手扯住张惠茹,三人奔出酒楼。
戴笠人腾空虚抓,劲力连缀,掌上就像有吸附力普通,悄悄向空一招,那女子便随掌而动,浑然不能自已。
李衍四下一望,见无物可借,背靠墙壁,不由得滴下汗来。
戴笠人端起小酒杯,渐渐啜饮了一口,又渐渐放下。俄然右掌一抖,袖如风鼓,右掌缓缓推出。世人只感觉他掌力所到之处,寒气逼人,阴冷砭骨,都不由打了一个寒噤。
女子的火伴围上前来,问道:“田师妹,出了甚么事?”女子一指李衍,惊声道:“这小子……会使妖法!”世人听她如此说,半信半疑,一齐望向李衍。李衍摸不着脑筋,惊奇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会使妖法?”
李衍见碧衣女子守势更猛,心下大急。俄然那女子一剑斜劈过来,仓猝伏身,“喀”的一声,一张桌子断为两截,桌上一扇小蒸笼连带包子,满满砸了他一身。李衍不及多想,抄起小蒸笼向女子掷去。女子挥剑一劈,噗的一下,长剑却被蒸笼紧紧夹住。
火伴抢上前扶住她,齐声问:“田师妹,如何回事?”田姓女子气喘吁吁,一脸惊怪之色,道:“妖……妖法……这小子会使妖法!”李衍听她又如此说,更加莫名其妙,抬起两手看了看,迷惑道:“妖法?我怎会妖法?我……我……甚么也没做。”
女子格格一声长笑,打断他道:“我看如许,我也不杀你,只在你身上刺上几剑,你掷我几次,我刺你几剑,今后我们两清,你说如何?”说着,将剑锋在他脸上一蹭。
戴笠人听而不闻,缓缓斟上一杯酒,渐渐啜了一口。
此人头戴斗笠,笠沿压得极低,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壶酒,一只小酒杯。
待一干人去远,众伴计才敢出来扶他,问道:“伤到那里了?疼不疼?”店小二抽手一看,见满手是血,咧嘴道:“屁股都流血了,你说疼不疼!”一个胖厨子拍拍他屁股,打个哈哈道:“如何,伤着后坐了?还能放屁么?”店小二摔手道:“后坐嫩娘!哎哟……”俄然想起那相士的话,骂道:“这才是算卦真灵……哎哟……他奶奶的……放屁……真疼了!”
女子此时到手,心中反有一种猫捉耗子后纵情戏弄的称心,倒不急脱手,大声道:“小子,你胆量真不小,竟敢三番五次戏弄我!”李衍一边设法逃脱,一边对付道:“女人武功高强,鄙人则手无缚鸡之力,怎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