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回声而开,才开了一条门缝,俄然蹿出两条大黑狗,冲着二人狂吠不止。李衍吓了一大跳,叫道:“阿窈快跑!”拉上阿窈,那边还管甚么三七二十一,四八三十五,没命般一顿疾走。直奔出一个拐角,听得吠声渐远,似是被仆人喝住了,方才停下脚来。
话是如此说,可真要去讨,本身那里晓得,不由说道:“但是……但是我从没讨过,不会讨啊!”张惠茹笑道:“你如果不会,我来教你。”李衍大感不测,忍不住问道:“你如何会,你讨过么?”张惠茹冷哼一声,不屑道:“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走么!”
二人走在路上,表情糟糕之极,均想:化布施化到这个份上,当真是天下罕事。莫非一起讨下去,还会如此倒霉么?亦或是更加倒霉?亦或是时来运转?
李衍想不到出师如此倒霉,顿时有些悲观。阿窈心不足悸,拉着他衣角,问道:“衍哥哥,我们还讨不讨了?”李衍定了定神,判定道:“讨,明天不讨上钱,誓不罢休!”阿窈吓得咬着嘴唇,嚅嚅道:“再碰上恶狗如何办?”李衍拍了拍她的头,安抚道:“不怕,你在我身后,我去拍门时,你闻声不妙就跑。”阿窈点了点头。
阿窈随后赶上来,她穿上了鞋,固然鞋子大而无当,但总算是件垫脚物,不必再怕地上烫脚了。
大师听她如此说,又见她一副不幸兮兮的模样,又是无法,又觉好笑。阿窈见他们不来安抚本身,反而看着本身发笑,越感觉委曲气苦,连连顿足不迭。
李衍不知如何对付,吓他道:“快尿,要不然我就走了。”那男童道:“你……你给我唱着曲,我才气尿出来。”李衍皱眉道:“唱曲,唱甚么曲?”男童道:“唱阿谁‘撒尿曲’。”李衍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,道:“甚么‘撒尿曲’?”男童道:“平时我撒尿,都是我娘唱着‘撒尿曲’,我才气尿出来。”李衍道:“‘撒尿曲’,如何唱的?”男童道:“我撒尿时,我娘便唱‘***乖,***棒,***撒尿稳定晃’,你也如许唱,我就能尿出来了。”
世人合计了一下,此时决然不能归去寻鞋子。那些大汉虽不会武功,却绝非易与之辈,且手中持的家伙更是不易对于,归去倘或遇个正着,两边动起手来,正所谓“乱拳打死教员傅”,那可有些吃不消。若不归去寻鞋子,空中上火烫,光着脚不管如此也没法赶路。
过了两条街,见街北有一家大门,似是个大族。李衍站定脚,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悄悄叩门,门还未开,心中已怦怦乱跳。过了半晌,大门吱呀一声开了,走出一个老者。李衍忙道:“老……”他本想说“老爷、夫人”的,但看那老者不像仆人,却似是看门家人,忙改口道:“老……老伯……”那老者甚是驯良,高低打量了他和阿窈几眼,笑道:“公子,你们是过路的罢,是不是口渴了,要找口水喝?”
张惠茹见状,顺势激道:“如何?你不是说‘男人汉大丈夫,做叫化子没甚么了不起’么,这回真要讨钱,你怕了是不是?”李衍一挺胸膛,说道:“讨就讨,我怕甚么!”凌霄忙道:“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送李兄回山是师叔的安排,路上有了事,自该是我出头。要去讨,天然是我去了。”
凌霄不肯让他去,要替他去讨。李衍心想:“有道是‘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’,本身一起行来,凡事全亏凌霄出头,此次无妨本身身材力行,就当是磨练本身了。”死活不依,凌霄没法,只得由他了。阿窈道:“衍哥哥,我和你作伴。”因而大师商定,李衍带阿窈去讨钱,凌霄、张惠茹去城东门,大师在那边会齐,免得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