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候后,纪纲搀扶着齐太傅,三人围坐在香案前。
葛青青再行一礼,便走了。
朝晖抖开大氅,说:“酒色误人,公子,我们归去吧。”
“太傅……”纪纲起家欲拦。
沈泽川盯着齐太傅的双眸,他超乎平常地平静,在那长久的沉默后,“砰”地跪在地上,给齐太傅三叩响头。
萧驰野闻言一笑,将腰牌扔还给他,说:“认得我呢?”
纪纲呼出口寒气,涩声说:“因我酗酒误事,导致父亲失了帝心。若非如此,殿下也万不会到此地。”
朝晖到时,见萧驰野磕着那红绢伞,正喊包子铺快点。他走近,说:“府里备着早膳,公子如何就站这儿用了?”
齐太傅拽着沈泽川,却跪下了双膝,他看着沈泽川,颤声哽咽:“我乃渝州齐惠连!你不认得我,我说与你听,我是、是永宜十五年的三元榜首。大周建国至今,连中三元者不过五人。我是东宫僚属,又任吏部尚书,兼内阁次辅。我教过太子,我现在、现在教你!我把此生所学,全数教与你――好不好?”
“但是。”沈泽川忍不住问,“太子殿下不是中宫嫡出吗?”
葛青青盯着此人的乌靴,答道:“回大人,卑职本日在所司当值,该往宫里去。”
齐太傅默声半刻,才说:“你负罪出都,想要入户,自是困难。殿下当时厉行黄册记户,为的就是按捺流寇、谨防民乱。”
“我本觉得,有纪无凡与你在先,纪雷不会背叛相向。”齐太傅揪着破幔,回想起来有磨难言,“谁知他……”
萧驰野说:“我饿,走不归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