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了老宅,男人每天歇在正房不说,那些个下人,左一个周姨娘,右一个周姨娘,叫得她肝火畅旺。
淡月吐了吐舌头,暗道大户人家的端方就是多,却笑道:“太太要唤作老太太,大奶奶唤作大太太,大爷唤作大老爷。放心,错不了,都记取呢。莺归姐姐,你快与我们说说蜜斯的事。”
是夜,冬梅说蒋全捎讯来,明日子时由蒋福引蜜斯出门,让蜜斯做好出行筹办。
微云笑道:“嗯,那天在院子里遇着,二太太还问我蜜斯平常做些甚么,爱吃甚么,问得可细了,声音也好听,轻声轻气的,吓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,怕惊了她。”
周氏深思半晌,只说三年后,让侯爷逛逛门路,看看能不能进一步。
淡月忙道:“莺归姐姐别怕,我们私底下说说,有谁能听到?这都雅欠都雅,可不是我一人说的,都长着眼睛呢。周姨娘傲气着呢,见着大太太,二太太,也不可礼,斜着眼就畴昔了。那三蜜斯,也不给嫡母存候,一点子端方也没有,真真气死小我。”
实在周姨娘长得也算得上清秀,只因耐久涂脂抹粉,日日盛妆示人,再好的根柢也经不起折腾。
有道是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。蒋宏生这官方才做得有些个滋味,父亲归天,不得不守祖制丁忧,心中多少有些遗憾。老太太这一点拨,稍稍定了心。
一提起周姨娘,淡月的脸上便有了些愠色,嘲笑道:“莺归姐姐,我瞧着,那周姨娘看我们二太太、蜜斯的眼神不对,喷着火呢。可不得防备着些?”
周氏卧房内,蒋宏建,蒋宏生服侍完周氏用药,筹议何时回姑苏府。
妾是个甚么东西,那是爷们的玩物,说好听了是半个主子,说刺耳了不过是个奴婢。哼!现在的蒋府,是越来越没端方了,难怪蒋老太爷宁死也肯不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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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氏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。看来等回了姑苏府,得好好跟弟妹说道说道。
边上的微云忙道:“是啊,莺归姐姐,蜜斯人好,对我们下人也好,谁不想跟着。淡月她也是怕蜜斯不带着她。”
微云一想到老太太不怒自威的模样,有些后怕道:“转头我们避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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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的,晨起习武,夏练三伏,冬练三九,小身板健壮、矗立、有力,再加上长相肖母,两人站在一起,凹凸立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