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银票的手顿住,再一次抬眼看向她。
席临川兀自干笑了一声,摇一点头,屏息不再去想她,脑海中的声音却还是回荡了一阵子。仿佛一字一句清楚地印了下来,再次向他夸大了一遍,想留住她底子就不成能。
能够分开了!
他眉心一蹙。
“这钱你拿着。”他没理睬她的反应,声音听上去沉沉的,“我不缺这两千两银子,但你今后既要让命、让喜怒哀乐都握在本技艺里,还是过得余裕些好。”
席临川脚下微顿。他微偏过甚,侧脸上一缕轻笑如有似无,非常明白地奉告她:“你不再是席府的人了,换个称呼。”
红衣一点心机筹办也没有,被他这连续串的反应弄得说不出话。僵了好一会儿,视野仍停在他面上,身子稍一弯将那信封拿了起来,翻开一看,内里除了一叠银票,还真有另一张户籍。
“如果不是缺一点儿呢?”他含着笑,题目锋利,“如果你饿死在内里呢?”
她立时惊得向后一躲。
少顷,他的视野迎了过来,略一笑,眼含探听几分:“你就这么讨厌这里?你知不晓得,席府在长阳城中都算得名声很好。”
她分开的声音很轻,阖上门的声音也很轻。两扇木门相磕间的那一声微响在贰心头一触而逝,他抬眼看畴昔,已看不到她的影子了。
“那不比被人算计死在府里强么?”她当真地反问道。他微一愣,听得她续说,“府里宫里这么庞大,总有我避不过的时候,如果有朝一日死在这些事上,免不了背着罪名,很多不甘?可如果在内里饿死……那只是我没本领罢了,是我本身要把命赌上,我愿赌伏输就是了,大抵不会有那么多不甘心吧。”
“那若我不承诺你脱籍呢?”他冷睇着她问,便见她羽睫一颤,肩头倏尔绷紧了,静了好一会儿,紧抿的朱唇才微微启开,声音比方才弱了很多:“奴婢会做好分内的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