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荡十决,杀敌甚重,然毕竟是敌众我寡,差异太大,身边一样悲忿的战友都已阵亡,本身也身受重伤,血染征袍,能够去了。
完颜宗弼及一众将官不由得精力一振,吃紧诘问道。
“大帅有令,弃械免死!”
“但是,”高岳正色道:“得志,与民以善;不得志,独守正道。上马杀敌除虏,上马保境安民,有志气、有作为、有担负的,方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汉,大丈夫。”
高岳坐直了身子,又笑道:“年只十三,不算小吗?”
远处中军大帐旁的望台上,猎猎作响的“金”字大旗下,十数名盔明甲亮,杀气兴旺的金将簇拥着一人正向战阵中无张扬望。此人身材高大,虬眉长髯,面如火炭,恰是十万征南金军的最高统帅——完颜宗弼。
然后被这路过的舅甥二人所救,二人将他架回家中,泡了热水,敷了伤药,昏睡了一宿的事情。
大地之上,密如蚁群般的数万金兵交叉奔涌,旗幡庞杂,兵戈耀日,慑伏入心的胡笳号和大鼓声稠浊着喊杀声,惊天动地。
胡老夫却奇道:“云崧是那里人?但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西北地界?”
南宋绍兴十年。朱仙镇。
只听“吱嘎”一声,柴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,一个小脑袋从门缝中伸出去,是个瘦眉窄骨的小男娃。
对于曾经历宋金牛头山之战的金军兵将而言,在必然程度上,高宠,比岳飞还要可骇,是无数人的恶梦。
高岳仓猝立品抱拳道:“不敢。多谢老先生。叨教老先生贵姓大名?”
“开口!忠义之心,男儿之本也,为父日夜教诲你,你怎可言出不逊?”
他伸脱手,掰动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着,数完了又把小手往身后用力一背,虎着脸道:“我莫非算不得一个顶天登时的大丈夫?如何忒的小觑人!”
山脚下的白岭村,百八十户人家,多是费事的山民猎户,现在炊烟袅袅,给安好幽谧的人间,增加了一分温馨的人间炊火。
他在内心默念了一声:“如我寄父普通。”
“大帅。”左边一副将躬身回应道:“这小子只率八百亲兵,从晌午已杀至日暮,其部亲兵已全数阵亡,只要此人已身受创伤却仍势若疯虎,不成停止。”
次日凌晨,山间叽喳欢叫的鸟雀,唤醒了一夜熟睡的高岳。他动体味缆体,痛还是痛,人也仍然是昏沉沉的,但感受却比昨日要好,起码神智复苏很多,内心明白必是为人所救。
老夫摆摆手,一脸慈容道:“哎,称不得甚么贵姓不贵姓,也不要叫我甚么老先生。呵呵,老夫姓胡,这娃娃是我外甥,叫个冯亮,你唤他亮子就行。”
忠君爱国,时令如山,到头来就落得如此委曲的了局吗?背叛?我死也不信。“莫须有”三字,天下寒心!
“此人名唤高岳,字云崧,年方十八,乃是宋将高宠独子,八岁时丧父,便被岳飞收为义子,现任岳飞亲兵精锐背嵬军的副统制,一身技艺乃是高家枪和岳家枪的精美地点,勇悍绝伦。”
老夫把头一拍,又捋着乱蓬蓬的浓须道:“看我这脑筋,忽视的紧,忘向公子,呃,云崧提及。我们这里乃是白岭山脚下,百八十户人家聚住在此,便叫做白岭村,村庄里乡邻也不过就五百人。”
大河南北,四海八荒,天下第一虎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