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四周威风赫赫的虎狮营将士。
何况,即便想为瑾王争夺。
若非万不得己,她也不想拖程家下水。
天子是天。
至此,姜氏总算松了口气。
程家上任家主当时也在朝为官,却被诬告与前朝余孽勾搭,企图颠覆大綦复辟北晋。
“正该如此。”程恕不闪不避,很快接了话,站起来回身面对满殿朝臣,音量拔得高高,“先皇突然去世,乃我大綦国殇。我与诸位臣工一样沉痛,哀痛,仇恨,不舍……但,国不成一日无君,只要建立了新君,才幸亏新君的带领下为先皇停止国丧。”
然程家虽世代纯臣,但新朝建立,不免受新帝猜忌,朝臣架空。任你官声再显赫,也总有遭难的时候。
都城的夏季,可贵有如许明丽的暖阳,照在朱红的圆柱上,反射出刺眼的流光。
这里是都城,富庶繁华,寸土寸金,多少人削尖了脑袋、做梦都想在这里有一席之地,可惜有本领留下来的人少之又少。
瑾王没来,根本来不了了吧?
天子已崩,众皇子中有气力秉承大统的,只要瑾王和琮王。
而刺客也被随后赶来的虎狮营将士全数杀死。
这么多年,程恕内心不是没有愧的。
别的的天是谁?
长久的惊愣后,殿内很快变得喧闹,有人俯地叩首,有人嚎啕大哭,更有人大声诘责。
天塌了,那被天护着的万民,岂不就有了伤害?
两人皆是聪明人,看破不说破。
何况身为家主,程氏家训亦不敢忘。
或许也恰是这件事,减轻了天子对武神王的顾忌,促使他下决计运营了那场诡计。
但是眼下,他先是伴随皇贵妃和姜王妃一同进殿,这会又迫不及待地拥戴姜氏册立新君,且是当着琮王殿下的面。
半晌,姜氏才道:“节哀吧,人死不能复活。眼下当务之急,得先建立新君,再迎先皇的尸体回宫,停止国丧。”
固然如此,但诸臣还是被程恕的态度惊奇了。
程恕不愧是百官之首,不过三言两语,便将在场的禁卫压服。
终归,纯臣一说,不过是因人因势而议罢了。
但是,谁也没有推测,此番俄然回京,竟掀起这么大的风波,连一贯不参与争斗的程家,也不得不卷入此中。
当初南宫淑妃拉拢他们,不过是以利诱之。现在好处没了,另有能够为此搭上身家性命,任谁都会明白该如何选。
谁能做庇护万民的那片天?
便见皇贵妃与姜王妃皆着素服连袂而来,身后跟着程恕等少数几位重臣和妍玉公主,以及虎狮营一众将士。
此话一出,顿时震惊了殿内诸臣。
只要武神王,不睬会天子的表示,不但站出来为程家说话,还亲身带人彻查这件事的委曲,终究还了程家明净。
当时天子方才即位,天然想要稳固帝位,抱着“宁肯错杀一千,毫不放过一人”的心机,一心要打压程家。
青木关一战,西凉败北。西凉太后大怒,不吝统统代价派了最短长的死士暗藏都城,适机刺杀父皇,终究得逞。
程恕一度觉得,她们再也不会呈现在都城,呈现在朝堂上。
他会当众公布天子驾崩的“本相”。
程恕负手远眺,无数的房舍鳞次栉比、凹凸连缀不断。
除非,有别的的天顶上。
今儿是大朝会,文武百官必会在场。
但程恕并不悔怨,终归在有生之年还了这个天大的情面,死而无憾了……
程恕上前见礼,姜氏躬身行礼,然后一起迈步前去勤政殿。
现在即便有少数朝臣怀有异心,也决然不会在这时候跟他唱反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