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屋里有半晌的温馨,三夫人罗氏站在三老爷身后低着头,双手紧握着锦帕。安平伯回过神来,有些愤怒,不过他按压住火气,腔调也尽量放安稳:“老三,你是如何想的,但是我这做大哥的那里做得不对?”
屋里又是一阵欢笑。这日元娘在娘家一向待到下午未时末才分开,分开的时候,表情也舒快了很多,起码没了郁气。
“母亲对我们兄弟姐妹的情分,我们永志不忘,”安平伯兄弟真的是很戴德这位继母,要不是她挡着他们那死去的父亲,估计现在他们谁都不好过。
“是啊,”元娘又叹了口气:“我那小mm真是我心头的一块病,她如果过不好,我就能心疼死。”
安平伯心头一紧,说实话作为儿子,之前他从未怨过他父亲,但是比来因为频频碰鼻,贰心底竟有了一丝痛恨:“昭亲王每年都会回京,母亲不必多虑。”
“母亲说的极是,”安平伯很认同这句话:“实在我们也不消过分在乎昭亲王,平阳侯固然把他的嫡长女送入了昭亲王府,但那钱氏只是位庶妃,”说到这他就不由冷哼了一声:“平阳侯好歹也是二品侯爵,但是他那嫡女连侧妃都没够着,就晓得他在昭亲王跟前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而此时严府里,元娘正盘腿坐在榻上,一手抵在炕几上托着腮,时不时的还叹口气。
米氏虽说年事不大,但心若明镜,看着这三个继子面上的神情就晓得是个甚么环境了:“你们也别瞒着我了,今儿元娘返来跟我说了昭亲王回京了。”
就拿元娘来讲,当初他们父亲嫌弃严家祖上是商户出身,就想要把元娘许给京郊的一名读书人,但是那人跟他们父亲一样都陈腐得很。元娘誓死不从当时都要投缳他杀了,要不是他们这继母拼了名声暗里跟严家换了庚帖,只怕现在早没有元娘了。
米氏摆摆手:“你们好了,五娘才气好,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,现在恰是要紧的时候,既然它们有效处,那还放着它们干甚么?五娘是个明理的,不会在乎这些,再说五娘也不缺这点子东西。”她的东西今后都是她闺女的,说句内心话,老头子的那些遗物,她真真是一点都不想沾。
“母亲说的极是,”安平伯一向都很佩服他这位继母,年纪不大,但做事利落,胆魄更是不逊于普通男人,只是可惜了她是位女子:“儿子内心已经有谱了,只要谨慎运营,傅天明就不是停滞。”
“奴婢瞧着五女人是个有福分的,夫人不必担忧,”丝雨倒不是阿谀元娘,她是真的感觉五女人是个好的。
“老迈,你们的事儿都忙得如何样了?”米氏固然不想过量的过问他们内里的事情,但起复是关于全部安平伯府的事儿,她不得不存眷些。
“老三外放也好,”米氏淡笑着开口了,摆摆手让他们兄弟跟媳妇都坐下:“老三刚提外放的时候,我也细想了一遍,老三的确是应当去内里走一场了。你们是不是忘了老三是进士出身?”
“还是母亲明理,”三老爷朝他两个哥哥翻了几个白眼:“儿子就是这么想的,我们家三兄弟都窝在这都城里可不是甚么功德儿。我谋了外放,两位哥哥的压力就减轻了很多,我在内里待几年,干点实事,出了政绩,再回京就好过了。”
元娘止住了笑:“不过我这做大姐的,还是要说句知己话,我们小妹的确是越长越标致了。”要不是外头有些闲言碎语的,她这mm就凭着面庞边幅也不会落到明天这般境地,但愿老天能疼惜些她这个小mm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