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道:“便晓得这些也无用,倒是不如你遣小我把秘闻说与玉娘,劝她一劝,纵她念着伉俪情分,却情势比人强,还是好生回野生胎,若柴世延有造化得了活命,再续伉俪之情也不晚,若不得命,好歹留下了柴家卷烟,不至于断子绝孙,也算对得起柴家祖宗了。”
冯氏却道:“老夫人那里晓得,这是柴世延使计呢。”
管家见她这般,只得出来到老夫人跟前回话,老王氏叹口气,跟冯氏道:“这事要说也希奇,前儿大老爷二老爷来了信儿,说恐要祸事了,陈大人坏了事,想来要连累我们家,害我几日未睡着觉,唯恐天降横祸,倒不想皇上贤明,三司会检查清楚,陈大人与谋逆之人并非一党,只是贪了女色受了连累,宰相大人力保,陈大人也只落个降职留用,倒让人松了口气,只这根儿上都无事,怎柴世延会开罪,刚我还说,亏了他把玉娘休回本家,不然这一次岂不扳连了玉娘,哪想玉娘倒是个不计前嫌痴情女子,给男人休回本家,与他另有甚干系,这会儿过本身消停日子便是了,掺合出去有她甚么好处。”
冯氏道:“莫说老夫人不忍心,便我这里也过不得,这般不睬会,却孤负了我二情面分,何况,这回主理此事是兖州府衙大人,协理便是兖州府吴通判,当初柴世延拒了那孀妇婚事,但是县里那个不知,那孀妇落了面子,如何不挟恨心,这会儿落她表叔手里,哪有个好,便不是谋逆余党寻个由头,也难活命。”
提及柴世延这运气实在差了些,真是那句老话,朋友宜解不宜结,那里想到本身恰好落吴通判手里。
玉娘摇点头:“哥说甚么胡涂话,虽他这个官是拖了陈大人门路谋来,自打上任,也未成一个赃官儿,便开罪总有个名头,若说陈大人是谋逆余党,连累柴府,怎县衙里无事,论远远亲疏,柴府该靠后些才是,朝廷便断根余党,也没有说单单连累他,猜想此中必有原因。”
老妇人愣了愣:“这话儿如何说??”
冯氏道:“这事略想想便知秘闻,想近几月里纵旁人不知,我们府里谁不知,玉娘伉俪敦睦完竣,那日逛他们家花圃子,老夫人也瞧见了,举案齐眉,令人恋慕,哪能够就写了休书,便真冷下,事前也该有个兆头,没得这般好着好着就生分了,我闻声前头书房服侍小厮说,那日老爷寻了柴世延来,与他说了京里陈大人事,可不就是那日,他家去写了休书,这事另有甚难猜,定是怕好事开罪,连累上玉娘,早早寻个由头把她休回本家,面上瞧着是个无情负心男人,却真真一个有情有义真男人,不想玉娘造化,摊上这么个男人,也不枉此生伉俪一场,遑论提及这祸事,还是从玉娘身上起。”
玉娘眼里噙着泪,明知他是安抚本身,却仍点点头:“玉娘家等着爷返来……”
玉娘听了,内心如何不知,甚么去了都城,这是寻借口避她呢,常日本身来交常常,何曾似本日这般,大门都进不去,可见情面冷暖世态炎凉,便本身说求见陈继保,管家定然也会寻归还口来,却这般回转,如何救得柴世延,不归去这里却也束手无措。
正说着只见门里走出个婆子,恰是冯氏跟前服侍,玉娘忙上前,那婆子到了近前见礼道:“大娘子怀着身子,莫再风口里立着了,我家老夫人夫人不便见你,却有一句话要婆子说与大娘子。”说着她耳边如此这般把因果启事说了一遍。
玉娘听了身子不由晃了几晃,那婆子仓猝扶着她:“大娘子保重身子才是,有道是留得青山,不愁没柴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