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离座,亲身走了下来,挨着将三人扶起来。
王妃晓得,这个女儿,她太懂事了。凡事都不肯她操心,以是只能将甚么事情都憋在内心。
“之前你还是徐家大蜜斯的时候,本宫只感觉你有些姿色。现在身子又长开了些,竟是美得有些让人挪不开眼睛了。怪道……当初那边疆小国的王子来,见了你,也是念念不忘。”
“此次抱病,还不是叫凰儿给气的。不过我现在也甚么都想通了,气甚么,后代大了,一个个翅膀都硬了,迟早是要飞的。你算一个,凰儿也算一个,一个个都不听话。”
太子妃笑了一下:“娘我晓得,这话您都劝我多少回了,女儿是那种不漂亮的人吗?太子固然有了宋良娣,但是对女儿一如畴前。再说,我是太子妃,她是太子良娣,都是服侍太子的,本也该和和蔼气的。”
皇后笑着道:“准了。”
等下午嬴鸿从宫里返来,去王妃那边存候的时候,王妃还是那样说。
太子妃还得回皇后身边服侍去,以是,只能奉求央央说:“那母亲就劳烦嫂子照顾了。”
央央煎好药倒进碗里,端着去阁房。王妃正卧坐在床上,看到央央端了药过来,她笑着招手表示她坐在床边。
“你也放心,凡事本宫心中稀有。”
“一会儿服侍完我喝药,明儿你不必来了。这几日你只顾着服侍我,这过年娘家还没回吧?你明儿跟鸿之一起归去,我有人服侍。”王妃说,“再说,我这病也好得差未几了,没甚么大碍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皇后自始至终都笑着。
央央低着脑袋,没敢看。
“你来得恰好,我方才还跟你媳妇说呢。我好得差未几了,明儿一早,你们便去徐家拜年。”王妃合衣坐在外间的榻上,眉眼暖和笑着,“你们孝敬,娘晓得,但是该有的礼数,不能没有。”
这话既像是说给儿子听的,又像是说给本身听的。想当初,她初嫁嬴王,又何尝心甘甘心?
央央想了想,这才说:“是。”
凰儿也有凰儿的命。
“若不是鸿之看中了你非要娶你,本宫就要成全那位痴心的小王子了。”
畴前虽则说也并没有多讨厌这个儿媳妇,但是总归不是本身选出来的人,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些隔阂。现在打仗的机遇多了,王妃就感觉,这个儿媳妇心肠仁慈,并且性子也和顺,总乖乖的,会察言观色。
“母亲。”太子妃将人喊住,“母亲,您千万不要焦急,要担忧身子才是。二妹我也劝过,她脾气固执得很,谁都劝不住。她像母后,心大,以是这不怪您,不是您没做甚么,而是您也无能为力。”
嬴凰这几日表情也不好,之前她很爱笑的, 但是自从除夕夜那日跟王妃吵过,这几日来, 她一向都挂着一张脸愁眉不展的, 再没笑过。仿佛一夜之间,她长大了很多岁似的。
王妃点点头:“你有孝心,我晓得的。就按我说的吧,等早晨鸿之返来,我也跟他说。”
嬴王妃悄悄闭了闭眼睛,吐出一口气来。她晓得,统统人都是跟她对着干的。
此番见本身母亲跪了下来,嬴凰也跪了下来。
晓得她喜静,以是每回过来,她都静悄悄的不说话。
央央扶着嬴王妃才出皇后宫,太子妃便追着出来了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嬴鸿拱手说,“看母亲气色,好似是比昨儿好了些。”
王妃点头,非常附和:“你的目光夙来是不错的。只不过……”王妃稍稍一顿,又笑着说,“你也别嫌母亲烦,你妹结婚也有大半年了,是时候考虑要个孩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