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宸王肯向天子低头,那楚令霄也能占得一份功绩。
沈氏也不知陈嬷嬷如何会俄然提起去庄子上的事,但她知陈嬷嬷不会无的放矢,再加上,方才楚令霄无端与她一个内宅妇人提起宸王,话里话外的意义清楚就是想让她娘家出面找宸王周旋,劝宸王交出虎符。
“明日?侯爷明日有甚么事吗?明日妾身怕是没偶然候,妾身阿谁温泉庄子有些远,总要早些出门才行。”沈氏笑得和顺温暖,文雅雍容。
忠勇伯府是都城的老牌勋贵了,不过近些年来式微,忠勇伯一向没能谋到好差事,只是抱着祖宗的爵位度日,不上不下的。
“哎!宸王此番回京,必是不会安份。”
倒是他膝下有一个行四的庶子,极其超卓,被宸王收在了麾下,这几年在北地时屡立奇功,未及弱冠已经升至了校尉,可谓前程无量。
直到内里的脚步声远去,她才问陈嬷嬷道:“但是尘姐儿说的?”
出门逛逛……
楚令霄看着她,神情奥妙。
陈嬷嬷也是晓得忠勇伯府的。
“现在他迟迟未上交兵符,皇上龙颜不快,依本侯之见,不如……”
她仿佛有些惊奇楚令霄也在这里,先向他行了礼,“侯爷。”
沈氏:“……”
沈氏攥了攥帕子,思路转得缓慢。
“陈嬷嬷,我传闻父靠克日在差事上出了点岔子。”楚千尘淡淡道。
楚令霄动了动嘴唇,终究还是甚么都没说,只道:“你们在庄子上也别待久了,府里的中馈不能没人管着。”
楚令霄又朝笑容满面的陈嬷嬷瞥了一眼,又豁然:应当是后者吧。
人一走,沈氏就直接坐了下来,浅啜了一口茶水。
宸王为大齐立下不世大功,这才刚回京,天子就先给了他一个上马威,宸王这才会干脆捏着虎符不交,现在朝堂上情势不明,沈家何必在这个时候掺杂出来,说不定就是两端不奉迎,自找费事。
楚千尘笑眯眯地提点道:“宸王方才回京,比来都城热烈得很。陈嬷嬷,您帮我与母亲说讨情,让我出门逛逛吧。”
陈嬷嬷天然也晓得前几日侯爷刚被罚了半年俸禄的事。
楚令霄:“……”
她偏就不提!
“陈嬷嬷,我先走了。”
“庄子?”楚令霄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不快,眉头蹙起,“如何没与本侯说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