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卫绣衣使配乘马,剪鬃束尾无需骟,下次你再想装厂卫的人,记得做戏足点。”
并非来自厂卫而是虎帐?
“这只狗应当是我义弟养的大黄,皮让人剥走了,黑灯瞎火我摸着都差未几...”
“传我仵作行的督...于铁蛋曾对我说过,死不过是生的另类转换,开棺验尸当保持沉着,勿忘所学,这便是最大慈悲。”
赵义被她损的臊了个大红脸:“我只是想想,又没真拿你如何――你安知我义弟是豪杰豪杰?安知我,知我...”
“若我把你冒名顶替的事儿张扬出去,按大燕律,我替你缝尸已属同犯,也要一并挨板子,有钱不赚非要奔着挨板子用力,我还没那么傻。”
人肉与狗肉从她嘴里说出来,竟别无二致。
她宿世便是为了护着督主,被狗天子的追兵一箭穿心,再睁眼便回到了八年前,此时她才十四岁。
“军爷,你冒名顶替之事只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想堵我口不消耗事刀剑,用银钱拉拢便可,我很好拉拢的。”
“这类剥了皮的小块狗肉你认不出,委偏言得畴昔,可这都能混出去...”婵夏抓起完整的狗后腿,“眼力真让鄙人佩服。”
素手细如葱白,裹在手套里好似沁血白玉,弯针在灯下泛着阵阵寒光,穿越在支离破裂的骨肉间,带出一串血线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冒充厂卫之事若被告密,难逃一死,不如――
“既你一开端便看破我,为何不当着狗官告密我?”
细看,仿佛真的...不是人。
“有现银最好,无现银也可赊账,若实在过意不去,把马留给我,也是不挑的。”
“你义弟是豪杰豪杰,你动我便是滥杀无辜,丢你义弟的脸,豪杰怎可与狗熊称兄道弟?你既执意灭口,先对着你这豪杰义弟恩断义绝,绝完了便灭我口罢。”
“乡土特产,药草、鸡蛋、花布...十足不挑,皆可做利银抵债。我与人做事最是公道,童叟无欺,密码实价。”
婵夏嘴上说着,针却不断,残肢被她巧手修复,初现雏形。
“为何这狗只要一半,被剥皮不见狗头――莫非这是甚么邪门神通,让我义弟王二永久不得超生?!”
婵夏将头颅放回,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二。
“告密你对我没好处,毕竟我现在失实是穷...军爷,你不问问我安晓得,你义弟是忠臣豪杰被人残害么?”
赵义看向她脚边那堆肉。
验尸程度是否天下第二不得而知,脸皮倒是天下第一厚!
他只字未提虎帐,小仵作却直言“虎帐犬辅”,莫非,这小仵作看出本身并非来自厂卫的校尉,只是来自虎帐的小把总?!
赵义只当听不到这厚脸皮的讹诈。
天涯响起惊雷,震得赵义一激灵,灭口动机一闪而过。
“人肉质感发涩,狗肉粗糙,肌肉纹理色彩气味辨别非常大,闭眼也可辩白。”
他自认装得他天衣无缝,连巡检司那些人都被他瞒了去,小仵作怎看破的?
赵义一时语凝,他在虎帐任把总,一年不过十两俸禄,这贪财仵作一开口便是二两。
“来,冲着你义弟,割袍断义,与其断交,然后给我来个白刀进红刀出。”
“莫非另有别的马脚?”赵义问完便悔怨,二两没了!
“多谢军爷支撑我这童叟无欺的小买卖,再说这第二疑点。来时路过马棚,看你的马正低头吃草,通体如墨,身姿健旺,身有伤痕,又被骟过。一看就是疆场高低来的战马――你真不把战马抵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