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岳也跟着嗅,道:“这船上早晨准吃韭菜炒鸡卵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哦……这个是……”旗牌官忙解释道,“我因怕书画、丝帛等物受船上的潮气,以是特地用蜡将接口处都密密封上。此事我向参将大人回禀过的。”
杨岳岂能不知王方兴的企图,只是他们身为小小捕快,莫说翻江倒海,便是连个水花儿都溅不起来,遇着官儿,也只能忍气吞声装聋作哑。
今夏恍然大悟道。
杨岳回顾望了眼王方兴的站船,才朝她道:“爹爹再三交代莫要胡说,你方才说些甚么?幸亏我把话兜返来,不然又是费事。”
听到此处,今夏刹住脚步,转头看向王方兴道:“我等虽鄙人,但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,只是我担忧说了出来,参将大人也一定拿得住他们。”
杨岳在旁连连点头,看不出是在附和她的话,还是在赞成她说的好。
直过了半晌,陆绎才放下军士手腕,朝王方兴淡淡道:“性命无忧,再等1、两个时候,待药效一过便可醒。”
“里头的军士莫不成被杀了?”今夏边行边随口问。
杨程万听罢,并无惊奇之色,淡淡道:“那倒一定,我瞧他那副焦急的模样,不像装出来的。倒是他身边的旗牌官有些题目?”
“两位但是有线索了?”没有漏过她的纤细神采,陆绎立时问道。
有军士在前头引着他们往存放生辰纲的船舱去,今夏行得甚慢,一起东看西瞅,刚哈腰入舱口,便刹住脚步,连着嗅了好几下,笑眯眯道:
杨岳戳戳她额头。
“你……这是何意?”王方兴猛地盯住今夏,目光中有着较着的怒意。
自那夜在新丰桥头,听今夏出言点出算命先生穿着上的马脚,现下又晓得她跟从杨程万,陆绎倒是非常想见地一下父亲口中所说的追踪术,故而不急不躁,渐渐等他二人在室内勘查。
“就是看不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,”今夏不满道,“别的都不提,无端地搅了我的好觉,闹得鸡犬不宁,不过是为了拖这一船报酬他做个见证罢了。”
“看不出你们还是个邃密人。”今夏似笑非笑道,也不看他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通透小巧的水晶圆片,在火光下细细打量蜡油。
听出她语气中的跃跃欲试,杨程万警告意味地盯了她一眼:“仇鸾的家事与我们无关,丢了就丢了,不准插手。”
押送生辰纲的这只站船与今夏她们所乘之船要大很多,生辰纲的那批箱子就存放在军士们舱房的上面,且有军士扼守门外。据王方兴所说,两个时候便换一次岗,船舱表里皆有军士守着。
“爹爹,你的意义是他偷了生辰纲?可他放那里?”杨岳问道。
对于他们,王方兴仿佛也已用尽耐烦,颇不满地打了个请便的手势,目睹着今夏与杨岳出了舱室,才朝陆绎干笑道:“你瞧瞧,这些六扇门的人,要么推委双目有疾,要么就只会说得天花乱坠,半点事情也做不来。”
“这么多蜡油?”她自言自语。
今夏斜眼睇他,总算勉强忍住不说话。
今夏吐了吐舌头,继而恍然大悟道:“那些蜡油!不是为了制止潮气,而是为了防水,我明白了!他是把箱子放到水下了。他必定是感觉这批货放眼皮底下才放心。”
“那倒没有,他们全都昏倒在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