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帮主!他竟然是乌安帮少帮主。
今夏灵敏地发觉到外头比之前静了很多,叼着包子窜出去,正瞥见上官曦走过来,周遭贩夫走狗无不摒气噤声……
上官曦就站在舢板上,另有个络腮胡男人,比她高出一头,身材颇魁伟丰富。两人面劈面说着甚么。
“头儿,你也瞥见了那位上官堂主了吧?”今夏歪着头,透着饭庄的竹窗,不无恋慕地望着上官曦背影,叹道:“早晓得我就不该当甚么捕快,也弄个甚么堂主铛铛,真威风!”
陆绎脸上不见涓滴气恼,暖和问道:“既然不喜与官家打交道,为何要替周显已押送修河款?”
陆绎不答,转头看了周司狱一眼,意义很明白:此人是谁?
“大人,此地是乌安帮的地盘,扬州城的官方漕运有一大半都在乌安帮的节制下。”周司狱行到近旁,也望着来往搬货的人,“他们人多,权势也大,不过倒还算守端方。”
“少来这套,爷不喜好和你们官家打交道!”络腮胡似对陆绎有股莫名的肝火,每字每句都像铁锤子砸石板上,硬梆梆的。
“你做饭,她烧火,到时候我就只要坐桌边等吃就行。”今夏连连点头,笑眯了眼,“美得很!美得很!”
络腮胡倒是全然没把周司狱放在眼中,只死盯着陆绎一人:“只怕是假借用饭之名,实则想查探我帮吧!”
与此同时,上官曦也瞥见了陆绎,在一片鸦青、佛头青、浅云尽黯然的色采中,他那袭大红飞鱼服打眼之极,实在很难令人不重视到。
“承司狱大人惦记取,我必然转告帮主。”上官曦目光投向陆绎,轻柔道,“这位官爷眼熟得很……”
“你甚么眼神!”今夏嫌弃道。
“哼,我跟他有友情吗,喝不下。”络腮胡干脆道,直盯着陆绎,“这事儿如何了?你痛快给句话!”
陆绎目光锋利地打量着轻纱下的面庞,半晌以火线才拱手道:“久仰。”
周司狱忙道:“我来引见,这位是从都城来的锦衣卫经历大人,陆绎陆经历……大人,上官曦,乌安帮朱雀堂堂主。”
周司狱却也从未见过此人,一时候张口结舌,不晓得该说甚么。
陆绎点头,淡淡问道:“乌安帮与官府可有牵涉?”
固然不晓得她是谁,上官曦还是朝她微微一笑,氛围也为之和缓。
上官曦亦拱手含笑道:“我们跑江湖的,承官爷大量,肯赏口饭吃,有片瓦遮顶便是好日子了。”
“我之前感觉那身捕快服就够遭人恨的,现在发明锦衣卫飞鱼服比我们还拉仇恨。大杨,你就不感觉那满脸胡子的人特眼熟么?”今夏努努嘴。
“爷的事用得着向你交代吗!”络腮胡直嚷嚷道,实足霸道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