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皮小帽探身勾着头,对比着他的模样,点头道:“画得还挺像,从面相上看,你能够是鼻头没长好,肉太少,你感觉呢?”
瞥见一沓银票,瓜皮小帽两眼发光,饭也不顾上吃了,伸手拿过银票数起来,还来回数了两遍,喜道:“三百二十两!”
“等等!”瓜皮小帽喊住他,用目光衡量了下盛着米饭的碗的大小,“再上……六碗饭!”
待他把桌上的菜点评一溜下来,瓜皮小帽已经把饭都吃完了,向店小二要茶水漱口,接着又让店小二端盆水来洗脸。
第一章
湿布巾掠过脸颊,暴露本来就白净粉嫩的皮肤,瓜皮小帽干脆摘下帽子,自怀中取出木梳蘸水,将头发也重新梳理了一遍,编成辫子绾起。
说话间,中间的夫人已知大事不妙,颤抖着挪动脚步,渐渐往边挨。忽得筷影一闪,右手小指头传来一阵疼痛,她低首看去,小指头被竹筷稳稳挟住,转动不得。
“这煨刀鱼……先用快刀刮取鱼片,再钳出刺来。”大高个挟鱼片入口,嚼了几下,“定是用火腿汤、鸡汤、笋汤煨的,固然鲜美,却有喧宾夺主之嫌。实在这刀鱼本身已经非常鲜美,只要用蜜酒酿,插手清酱,清蒸既可。”
见此事已没有转寰余地,曹革不再游移,他本就临窗而坐,趁着瓜皮小帽还在入迷,站起来就翻出雕栏踩在屋檐瓦片上,往前跨了几步就筹办往下跳……
“我说夏爷,下回把人往下丢的时候号召一声行不可!”大高个提溜着曹革,朝瓜皮小帽没好气道。
“你们俩也够狠的,私奔就私奔了,还杀了自家婢女,砍下婢女的头,将无头尸首换上齐丘氏的服饰再放到齐秀立室中,试图诬告齐秀成杀妻。”瓜皮小帽摇了两下头,“好歹是伉俪一场,便是你爱上别人,又何至于这般恶毒。”
瓜皮小帽细细嚼了嚼,奇道:“如何没刺?”说话间,又挟了好几筷子煨刀鱼塞入口中。
店小二率先回过神来,只道此人与紫袍客商是一行人,忙陪笑道:“本店的煨刀鱼但是这四周十里八乡的一绝,是用火腿汤、鸡汤、笋汤煨的,以是鲜美非常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女人?”齐丘氏愣住,本来觉得她只是个长得分外漂亮的少年罢了。
店小二乐颠颠道:“好勒!我再给你包上些路菜,您路上饿了也有个嚼头是不是。”
“你如何晓得我月月闹亏空,”瓜皮小帽自言自语地算计着,“我弟的私塾学费又该交了,上个月还买了一筐炭送先生,弄得我一点红利都没有。”
瓜皮小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齐丘氏,或者现在我应当唤你曹丘氏?”
“这些银两比赏格多出十倍不止,就请官爷高抬贵手,放过我伉俪二人。”他祈求地望着。
齐丘氏疼痛难忍,只得寂然坐下,面露哀苦之色。
一见此物,店小二立马见机地今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