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睹先竞月就这么冲了上去,天然是要做“射人射马、擒贼擒王”的豪举,只要路呈豪一死,剩下的绿衣男人也便不攻自破了。言思道一时叫他不住,心中暗骂这先竞月莽撞。昨日在唐老板的松萃楼上,这路呈豪还曾露了一手传说中的“化气留形”神通,将先竞月也蒙骗畴昔,差点还吃了大亏。现在这路呈豪借助那“九龙吸水局”的石阵布局和阵中的浓雾做粉饰,四周还稀有十名手持弩箭的绿衣男人,先竞月想要找到路呈豪都是极难,更何况是将路呈豪击杀?当此景象,倘若先竞月这一击不中,他几近便是身陷绝境了。
经此一役,言思道心中的惊奇倒是不小。他固然早就晓得先竞月的刀法极高,就连昔日紫金山太元观的希夷真人也败在了他的部下,却也不料先竞月的工夫竟然高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境地。那“虎行天下”路呈豪身为洞庭湖的三当家,大名鼎鼎的洞庭二虎之一,可谓是江湖中一流的妙手,竟然眨眼间便败亡在先竞月刀下,只怕就连先竞月的一招都没能接住。一时候言思道也想不出合适的言辞来描述,倒只要贩子平话先生常说的那句“万军当中取大将首级,如同探囊取物”最为合适。
只可惜这路呈豪到头来毕竟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觉得本身那场“化气留形”的演戏天衣无缝,以是才敢大摇大摆地率众前来厮杀。如果他能收敛一些,自始自终杜口不言,不让世人发明他的存在,就算先竞月的刀法再高,只怕也寻不到他。
那谢擎辉挥动动手里的外套去挡箭矢,还暗中运上了内力,谁知眨眼间一件上好的外套便被射得稀烂,脚下不由连连后退。就连言思道也没推测这弩箭的能力竟然如此惊人,身边的先竞月俄然一伸手,将言思道推到谢擎辉身后,说了句“看好他”。然后他突然向前冲出,身形已迎着漫天的箭矢冲向迷雾中的石阵。
言思道这话说完,石阵中陆呈豪的声音终究说到:“中间的废话未免也太多了些。有道是江湖自古多劫波,还请三位保重。”他话音一落,也未曾听他收回甚么号令,那数十名绿衣男人手中的弩箭便同时鸣响。但见惊弦之处,每一张弩竟然同时射出五六支箭来,一时候数百支箭矢铺天盖地,向山壁前的先、谢、言三人破空飞来而来。
先竞月本就不爱说话,这一起行来,他深知这个言思道心智超绝,必然能够明白本身的意义,免得本身多费唇舌。公然,言思道略一思考便明白了此中的玄机,当即向谢擎辉解释道:“本来如此。昨日在松萃楼上,这路老儿曾给我们露了一手‘化气留形’的绝技,将竞月兄也给蒙蔽了畴昔。现在想来,这路老儿那里会甚么‘化气留形’,倒是他和一小我称‘太白金星’的老头合股演了一场双簧戏。那老头事前将本身的杀气留在了酒楼雅间中,从而将竞月兄的重视吸引畴昔,觉得仇敌是在屋里;那路老儿却藏在内里的横梁上,摸准机会现身呈现。以是我们便觉得屋里的杀气是源自于路呈豪的‘化气留形’工夫,从而达到威慑我们的目标。”
只听那石阵中又传来几声惨叫,随之出现阵阵血光,几近将石阵中满盈的雾气也染做了红色,想来是又死了几名负隅顽抗的绿衣男人。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先竞月已从浓雾中徐行踏出,手中的纷别早已入鞘,斜挂在了腰间。谢擎辉赶紧迎上几步,哈哈一笑,说道:“恭喜竞月刀法大成。甚么洞庭二虎,却不过也在一刀之间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