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竞月听他说得在理,便不再多言。当下他抬手清算了一下本身的衣冠,又确认了一番腰间的纷别无恙,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只见先竞月脚下踏上两步,举头望向山壁高处那“登峰造极”四个大字,气沉丹田,运足内力扬声说道:“金陵先竞月,拜见两位前辈。”
谢擎辉不由迷惑地说道:“登峰造极?先生的意义是……我们要登上这面山壁的颠峰?”
从那今后,这号称“登峰造极”的两位绝顶妙手便销声匿迹,再没现身于江湖当中,世人都传言他们早已身故,却不料本来竟是深藏在了这江望才的龙跃岛上。言思道当即冷冷一笑,说道:“江山千年,人生多少?不过是两具坟中枯骨,是生是死,又有甚么干系?”
岩壁上那人被言思道这番话语骂得来沉默不语,固然从上面眺望上去看不见那人的神采,但四周的气味却逐步变得酷寒起来,本就暗淡的山壁下,更显得阴霾潮湿。先竞月心中暗叹一声,心知这言思道又想以毒舌为利刃,行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行动,但这“登峰造极”毕竟是灿烂一时的武林名宿,若不能仰仗武力将他们佩服,反倒是对他们极大的欺侮。
言思道不置可否地一笑,一时也懒得理睬他,转头向先竞月问道:“竞月兄,你可晓得这‘登峰造极’是甚么?”
先竞月听他问得奇特,心头沉默思考了半响,恍然大悟道:“你是说……登峰造极?”谢擎辉听他这话说得底子就是句废话,正待开口扣问,言思道却明白了先竞月的意义,点头说道:“恰是登峰造极。”
山壁下的谢擎辉抬头朝上望去,顿时只觉背内心盗汗淋淋。面前这面山壁高达三十多丈,摆布宽约半里,一向延长到岛屿东西两侧的洞庭湖边,将全部龙跃岛今后隔断。跟着山壁那倒斜面的走势,到山壁顶处,石壁已然往外凸出,构成一道向外伸出的十多丈是非的山崖,就仿佛是一柄石头的巨伞,恰好粉饰在世人头顶,将阳光全数遮去。
比起之前的“巨灵神”和“九龙吸水局”,想不到这第三道困难竟是如此等闲便通过了。言思道见先竞月没有说话,便踏上一步,向岩壁下倒挂的人影大声喊道:“多谢前辈承让,让我等通过了这道闯关困难。方才的景象比拟前辈看得清楚,我等本日前来行拜山之礼,沿途并未越界半分,倒是那路呈豪毁约在先,想要借机体味私怨,对我等痛下杀手。现在那路呈豪作茧自缚,我等也不便再究查洞庭湖违约一事,只是筹算持续实施这拜山之约,入岛求见江望才江爷,还望前辈行个便利。”
怪不得先竞月方才要清算衣冠,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态。须知这所谓的“登峰造极”,乃是十多年前纵横天下的两位绝顶妙手之称呼,曾和这洞庭湖的江望才在同一方义兵阵营中效力,与本朝天子争这江山之主。在当年那一场鄱阳湖大战中,这两人孤身入阵,还几乎将当明天子擒获,幸亏有那“不死前锋”毕无宗舍命援救,才将从两人部下救回天子的性命。
只见面前的全部山壁,跟着先竞月的话语竟仿佛轻微地摇摆起来,簌簌地掉落了一大片灰尘。继而一个衰老的声音地从世人头顶上传下,慢吞吞地说道:“自我们镇守于此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前来。想不到时隔十五年,世上竟然另有人记得我们这两个老东西,从而将这第三道困难破解开来”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方才清楚是先竞月杀了洞庭湖的弟子,当中还包含洞庭二虎之一的三当家路呈豪,现在被言思道说来,己方三人反倒占了事理,还摆出一副漂亮的姿势,宣称不再究查洞庭湖违约的事。却听头顶上那倒挂的身影收回一阵沙哑的怪笑,说道:“洞庭湖上的事,我们早已不再过问。反倒是你现在一口一个‘前辈’的称呼,方才不过是还说我们乃是‘坟中枯骨’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