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你这就去寻对山路熟谙的人,越多越好,找齐后立即带他们来寻我。”
戎州在剑南道最南端,是拦在南诏和蜀都要地的樊篱,而晋江县比戎州还要再靠南一点,翻过几重山就是六诏鸿沟。本来晋江县处所小,没名誉,外人懒得理睬如许一个小县城,但是现在晋江县慢慢敷裕,但核心的军事摆设却还是老模样, 这无异于三岁小儿度量令媛过市, 如何会不惹人眼红。
两个衙吏听了萧景铎的叮咛,护送着陈词和秋菊几人就往县衙走。秋菊几人都有些恋恋不舍,明显待在萧景铎身边更让她们有安然感,见此,萧景铎只能说:“你们先归去罢,我还要做些安排,一时半会走不开。”
县丞看世人都有些慌,赶紧说道:“诸位不必惶恐,只要我们恪守县城不出,撑到刺史救济就好了。”
“不必,你恰是用人的时候,不必华侈人手在我们身上。”陈词说完,一双眼睛直直地望向萧景铎,语气中似是有些无助,“萧明府,这是真的吗?真的有人要攻打晋江县?”
四千人放在戎州刺史眼中不值一提,但是对晋江县却无异于没顶之灾。若他们存的是偷袭的动机,洗劫了晋江县就撤退,恐怕戎州武备也很难拿他们如何样。
天气擦黑后, 探路的官兵一脸凝重的返来:“县令,部属翻了两重山, 公然看到了一只军队鬼鬼祟祟地藏在山林里, 正朝我们县里摸来。”
秋菊哭着说:“我承诺了夫人,必然要好好照顾郎君,现在却眼睁睁看着郎君犯险。要不然我陪着大郎君一起出城吧,我总要实施我的职责。”
“你熟谙这一带的地形吗?”
“部属包管,绝无虚言。部属走了两重山,伏在树上看到了劈面山林里有人迹。固然隔得远看不清楚,但能看到他们个个穿戴青甲,列队在树林里走, 行迹鬼祟人数浩繁, 毫不会是平常百姓。”
屋里好几小我没说话,但是低着头,已经在考虑弃城逃窜的事情了。
惜棋说得有理有据,秋菊这才擦着眼泪点头:“好,我信大郎君。”
以是萧景铎只能换一个说辞,将来意不善的南诏人说成偷袭掳掠,如许既能安稳民气,又能变更民愤,已经是最好的体例了。
李四领命。但是萧景铎和李四都清楚,李四再快也不成能在三天内走一个来回,更别说调兵不是小事,刺史先得核定军报的真假,然后安排将领筹办军粮,等雄师真的开赴到城下,晋江县已经成了甚么模样了呢?
萧景铎感喟:“是真的。是我的错,年初你的姑母送信返来,我应当立即送你回长安的,现在一担搁,反倒是害了你。”
“雄师临境,事急从权。我已经叮咛了赵三,现在想来城门已经关了。”萧景铎语气安静,但咬字却清楚,“没有我的手令擅自出城者,一概按投敌叛国之罪,当场格杀。”
“开口。”萧景铎的声音冷得掉渣,他凉凉扫了说话官员一眼,说道,“大敌当前,再有人扰乱军心,马上关押。”
有人跑过来扣问:“县令,守城用的石块桐油都放到库房了,接下来还要做甚么?”
陈词内心也忍不住担忧:“我没有想到他会亲身带人出去。引开敌军当然能保县城安然,但是他该如何办呢?方才我就不该说那句话,真是……”
几百人对四千,就是战神再世也打不过。
萧景铎坐在桌案后写信,落笔以后用官印封好,递给李四。等李四走后,屋里只剩下要留守晋江县的人,四下顿时堕入一种伤害的沉默。萧景铎也不焦急说话,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就放下。茶盏放回桌案时,收回微小但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