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辽嘲笑一声,道:“东林党人自从胜利拥立光宗继位以来,再次重夺大权,对齐、楚、浙党穷追猛打,现在的内阁六部监寺,多是东林党人把持,竟然号称‘众正盈朝’……”又冷哼了一声,道,“要说现在掌权的,当然是当明天子,东林党人就算再强势,又岂能架空群臣、疏忽天子吗?”言中仿佛对东林党人忿忿不已。
孙越陵心中一阵震惊,这但是他第二次来到了这巍峨雄浑的山海关城楼,记得在宿世来到这里,虽说也是一片壮阔,但是远没有面前如此气势万千、震慑民气――他在宿世所见的关楼已经残消很多,乃至就连主城两旁的东西罗城、南北翼楼也早就仅剩残址,不复存在。
当下胡乱解释说道:“嗯……这个督公就是指辽东巡抚王化贞,我感觉他忧心国事,以是心中必定很忧愁;而弃帅……指的是在被辽南群岛与女真苦苦作战的毛文龙毛军门,我想他深切敌后苦寒之地,又贫乏兵器粮饷,恐怕心中也是很不痛快吧……”
孙越陵俄然又想起了闻香会,道:“闻香会在京师是不是权势很大?”
戚辽缓缓道:“体贴堂是京师第一大堂会,于神宗前期所创建。当年顾宪成、赵南星等人在朝中任职时,以“国本案”为源起,通过“京察、荐阁”等事,与万历天子斗的不成开交。神宗一怒之下,下旨驱斥顾宪成、攀附龙等东林党人。当时此事闹的漫天风雨,顾宪成、攀附龙等人固然是分开了朝堂,但断念不息,仍然在无锡开设东林书院,妄议朝政、抨击时势。”
戚辽并不想动用锦衣卫的身份强行抢位登船,毕竟那只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体例,现在北京在望,二人反而更是渐渐悠悠,一点也不焦急,享用起这千里转进的旅途所见所闻来。
现在,他不由想起了在宿世所写的一首诗,缓缓念叨:“冬来哪晓寒霜劲,剑舞春秋走龙蛇。可临关山千重月,难涉辽东万里辙。忽忆督公城头怅,更怜弃帅岛上咳。世事消磨岂无惧,天生傲骨已堪折。”
孙越陵的骑术颠末熬炼,也垂垂把握到了策马的方法,再也不会像开端一样被颠的七摇八晃,而是跟着身上马匹的起落,和马匹保持分歧的惯性,悄悄松松的握动手中的缰绳往前驰去。
二人来到北运河渡口,只见运河中泊满了来自江浙、山东和河间等地的船只,这些南来北往的商船,把全部运河挤得满满铛铛,在微雪初霁的初阳下显得一派繁闹、喧闹喧天。
此时,天空俄然飘起了朦朦细雪,一点点、一丝丝、一块块的零散雪花重新上阵阵飘落,为这平坦深远的官道平增了一道风景。
固然是在酷寒风急的夏季,但这些来往之人仿佛也兴趣勃勃,完整感受不到关外的沉重承担和战役压力。
此时的山海关城楼已经被一片茫茫雪粉袒护,在漫天皆白当中,面前这一片依山傍海、襟带数十里的当代堡垒群落,深深地动慑住了孙越陵。但见城墙矗立、关楼林立,气势澎湃、雄浑壮阔,即使是在雪粉纷繁之际,也能让人感遭到全部战役堡垒群落的森严沉重。
在戚辽的通报下,二人顺利过关,踏上了京蓟之地,沿着宽广的官道,往北都城进发。
“是吗?”戚辽听后一脸凝重,道,“熊大人说过这个方逸尘本来是兵部员外郎,现在是体贴堂南堂的分堂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