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我不晓得。”姐姐答道。
姐姐“噗嗤”一笑说道:“还秘方呢,全堡人都晓得,全县人都晓得。”
“甭价,再过两天,看看你爷能不能再要点儿返来。女子,秀英大了,别笑话奶奶啊。”姥姥说完,难堪地笑了。
姐姐揪揪我的耳朵说:“快扎吧,奶奶明天糊窗户,让我下午去供销社买麻纸,我好捎带两张红纸,趁她们的浆糊,把我们的灯笼糊起来。”
“姥姥喊你呢,你咋不承诺?”我悄悄提示姐姐。
给出产队,大队写,总要耍耍大样,豪宕一回,略不快意就算废了。
真是防不堪防。
每年正月,上边的带领带高低边的干部,每个村庄都要转转,拜个年,问个好。
“我有两毛钱。”
“是不是二姑,”姐姐把脸扭向妈妈。
“妈妈老揪这个,揪大了。”我当真地对姐姐说道。
姐姐把满满的一盆冰霜,放到炉口上,一会儿便成了半盆水,姥姥又把几截茄子秧放到内里煮,煮好了便放在炉台上泡着,凉一点儿了,妈妈开端给我洗脚,洗到水凉了,在放到炉口上热一热,再洗。
实在是说给姥姥听的。
饭后,还像明天一样,妈妈在西屋和姥爷、姥姥说话,我靠在被垛上,看着姐姐和她的一大摞功课本。
姐姐一捂嘴,表示我别问,然后靠近我的耳朵低声说道:“我的钱有效。”
“没事,啊没事,我今后多给你揪揪这个。”说着,揪了揪我左边这个耳朵。
这时,姥爷带着一股寒气出去了,脱了大皮袄,拿出两个油了吧唧的小纸盒,圆形的,比药丸子的纸盒大好多,也是蜡封的。
“我跟二姑一起去,走。”姐姐说着就解缆了。
“奶奶偏疼,客岁咋不说,奥,闺女外孙亲,我这孙女子就不亲了?”姐姐找骂,隔着堂屋嚷道。
“你个死女子,你那房里生着炉子,烧着炕,严严实实地给你关着门,冷着你啦?倒是你奶奶我,冷得不可,你也没说出来,拉奶奶去你房里和缓和缓,上你那热炕上捂一捂。”
是啊,每年写春联。给社员儿们写,老是谨慎翼翼的,没有废了的,就算有,人家也要拿归去,把边边角角剪下来,剪小窗花用。
“奥......奶奶早策画机灵了。”姐姐嚷道。
姐姐申了一下舌头,没得说了。便用脑门子在我的脑门子上狠狠顶了一下,把我顶了个趔趄。
“本年写对子,你老早到大队去吧,这张和的客岁把水缸还冻了唻,我跟你受得了,那闺女外孙可跟你受不了,那都是城里来的,嫩的,就跟炕头上那豆芽菜似的。”姥姥在跟姥爷筹议着。
“你听听,多大年龄了,还那么浮滑。”姥姥隔着堂地,在西屋嚷道。
“来来,姥爷给娃把这药抹上,我们就用饭。”说着,姥爷把在手里捂了半天的药盒,抠开封皮,翻开盖,翻开炕席掐了截席篾往药膏上一挑,折了。
“我爷爷,自行车推都推不走,但骑驴、骑马那是谁也比不了。”姐姐高傲地说道。
“姐姐不是有好多钱吗?”
“没事了,明天是我太困了,明天又不困。”说罢,我便还姐姐一个甜甜的浅笑。
“奶奶,这就够啦?”
“呦,你的耳朵咋一个大一个小?”姐姐一惊一乍地说道。
“明天你可吓死姐姐了,心疼不?”姐姐放下嘴边的手说道。
在第二盒药还剩下半盒的时候,我的伤口愈合了。
“我去吧。”妈妈抢着说道。
“你说给他们的?”姥姥问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