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返来了。”
动听的声音传来,只见另一扇门推开,从中探出一个扎着辫子的脑袋,大眼睛眨了眨,面庞陌生,仿佛一个跟岳青差未几大年纪的孩子。
这些年来,岳青已经被这位姑姑的面貌戏耍了很多次,时而变成白发苍苍的奶奶,时而变成穿戴透露的舞娘,或问路或讨水,常常都能让他信觉得真。
“开了心泉,小岳青算长大啦!”
跟内里看起来一样,板屋内的装潢也非常简朴,一幅简画,两个蒲团,一张案桌,上面放着一块361点的棋盘,除此以外连一个喝水的茶杯都没有。
秃顶大汉浅笑着,并未应对。
“咯吱。”
啪!
乍看起来,几间屋子的仆人要么是喜好鸡的吃货,要么是喜好靠运气的赌徒,但实际上,这里乃是中规中矩的书堂,是先生讲课给门生解惑的崇高之地,而之以是说“吃鸡”,只是为了讽刺劈面的那座好像凤凰的落凰岛罢了。
翻过几座山丘,穿越几片密林,惹怒几头猛兽,踏过一堆堆庞大白骨,少年站在了几间浅显板屋前。
秃顶大汉并未表示出多少绝望,还是亲热地笑了下,便抡起锤子砸在铁毡子,只听霹雷一声巨响,鸟兽吓得齐鸣,全部空中都在颤抖,岳青的耳朵被震得发痒,从速揉了揉往边上后退。
啪!
板屋未几,刚好六间围成了一个院子,分给四位先生、一个门生和一头毛驴住,至于那些鸡鸭鹅虫之类的只能住在低矮的棚子内,算不得数。
女孩在岳青额头上狠狠啵了一口,便指着最陈旧的那间板屋道:“去吧,大先生在等你。”
从小到大,他不怕苦不怕累,当然更不会怕疼,其他三位先生为了熬炼他的体格,想方设法地来折磨他,甚么负重登山,甚么海中倒立,拳头锤石徒手砍木这些更是不在话下,但他最怕的还是这柄小小的戒尺。
“老四,大先生多少年没生机了?”
“你说的没错,都十年了,他前次生机还是一群强盗要抢走婴儿岳青的时候吧,那一战我才是真见地到甚么叫强大,以一敌千,恐怕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他敌手。”
岳青还是将手掌伸得笔挺,又道:“先生是说我不该在看书的时候睡觉?”
大先生微微点头,将棋子放下,顺手从棋盘旁拾起一柄尺许长的玄色戒尺,“你可知错?”
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,如许的大块头并非满脸横肉,反而有着一张亲热和顺的脸。
戒尺再次落下,少年的骨头酥软,以从未有过的角度曲折震惊,若不是他强行压住,手臂都要不由自主地跟着活动起来。
秃顶大汉伸出一个巴掌,前后翻了翻。
“四先生,我返来了!”少年咧嘴问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