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琰提着这不知甚么材质制成的乌黑道牌,走到那柄剑前,谨慎翼翼的将“道玄子”的“玄”字和剑柄上的“玄”字贴合在一起。
他向沈清猗行了一礼,“少夫人,某先上去了。”回身提气掠上洞口。
萧琰俄然道:“姊姊别动!我来取。”她可不放心沈清猗去触摸这给她带来伤害感受的道牌。
或是对遗骨不存敬意的,不下跪叩拜,就看不见道玄子部下写的字。即便偶然中瞥见,但对死者不存敬意的,必是直接扯下道牌或重新顶摘下,不会顺从礼节从前面解系绳,天然不会瞥见衣领内的字,取下道牌不与剑合,十息后剑气迸发,也是死成渣渣。
这骸骨身上的道袍是质料极好的兼州青锦,上面织有仙鹤的暗纹――三清宫的道袍就是织有如许的暗纹,道袍的衣领上绣着三道金线,意味三清,两边几近垂地的宽袖上绣有九圈银线――三清宫只要三宫掌教和长老才气绣九线,道玄子是太清宫的长老。骸骨中间没有掉落冠帽,只要一根沉水木的灵芝头簪子,簪头刻着一个“清”字。在骸骨的正火线立着一柄长剑,乌漆的鞘,鞘尖插入岩石约一尺半,青色的剑柄,吞口上蚀刻着一个“玄”字。
沈清猗将手帕凑到鼻下闻了闻,暴露公然如此的神采,“这是人血和朱砂异化驱虫香料,再加以特别药粉制成,在阴湿的环境下,能够保持笔迹不干。”因为那种药粉能够吸纳湿气,孙先生教她调制过。
剑锋如雪,飘落如雪。
她跟着沈清猗半跪下去,看似是对遗骨施礼,实则间隔沈清猗只半臂,决定一有不对,就拉着姊姊后退。
沈清猗已经肯定无疑,这具骸骨就是与她有半师之谊的道玄子孙先生。
道玄子的道牌和剑都是贵重之物,若将之送回三清宫,就是天大的情面,不管是拜入三清宫还是三清宫谢之以礼,都是令人冲动的收成。而这柄剑本身,也是可贵的宝剑,萧琰拿着剑就觉寒气逼人,想必是切金断玉的锋利。
沈清猗走近,“阿琰,如何了?”
萧琰伸手按在那块“石砖”上,用了吸字诀,取出石砖。壁内公然有一个凹洞,长约三尺,放着一个黄褐色的羽士云游袋。
萧琰当即伸手从萧颂手中接过火把,“颂叔,我拿着吧。”支近给沈清猗照着,另一只手倒是内力凝集,这里总给她一种伤害的感受,她目光警戒的四下望着。
萧琰先拿出那匕首,便见匕首的鞘上也有一个“玄”字,她心中一凛,便不敢拔那匕首,没准内里也封有一道剑气。
以是唐朝人说“贤人”,那是称呼天子,可不是指孔子。(儒家和孔子的职位在唐朝还没有宋明清那么高,唐朝的治国也是儒玄并行的,玄学是指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和《周易》。)
萧琰暗抹盗汗,心道:“好险!”
萧颂心中一震,这位天赋宗师真的教过少夫人医道!
沈清猗接过手帕拭面,幽沉的声音道:“你说得对,这是我和徒弟的缘分。”
不对,是飘落了一方雪绢,跟着剑拔出,飘落下来。
沈清猗仍然跪在遗骨前,萧琰提示道:“姊姊,不要碰这剑,另有那道牌。”她皱着眉毛,“我感受……很伤害。”
萧颂和萧澈一前一后跃下来,萧颂拿着火把,萧澈拿了一匹绸布和一卷布带。
沈清猗沉眉凝神,半晌,道:“阿琰,火把照这里。”她指着骸骨的部下。
她只觉手上一震,剑鞘里的剑仿佛“嗡”了一声!
她目光往字上方看去,便见石壁有三道接缝处,仿佛是在石壁上楔合了一块长高三尺摆布的石砖,想必砖后有洞,遗物就在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