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话,雪雁从外头走来道:“二叔,婶婶的娘家人来了,二叔去陪陪吧。”
练竹接过碗,把红枣莲子汤一气喝尽,才点着管平波的头,咬牙切齿的道:“你还不把话收了,我实奉告你,老倌最不喜凶暴货,你还四周张扬着,细心他厌了你!”
窦宏朗:“……”
窦宏朗点点头,径直出门去了。管平波则进门来见礼,二房东母躺着,得有女眷欢迎。令人端了生果来,笑对练奶奶福了福道:“我年青不知礼数,也没当过家,接待不周,还请大娘瞧着我小,担待些个。”
练竹道:“你谨慎些,细心掉水里。”
珊瑚道:“我一同去,劳练家奶奶婶婶照顾我们婶婶一二。”
窦宏朗整小我都不好了,他如何就托生在了恶妻满地的苍梧郡!?有这么跟夫主说话的么?还是一小老婆!想起族中各路被老婆暴打的兄弟们,窦宏朗只感觉他得先去警告一下胡三娘,省的扳连他一块儿被揍。还好练竹是个和蔼人,阿弥陀佛。
管平波人已跑出门外,隔着窗子道:“不怕,我水性好着呢。”
练竹没好气的道:“你尽管打斗,到时没儿子,我看你哭不哭。”
练奶奶被逗的直乐,笑骂了练竹一句:“你给老倌讨小,也不寻个大些的,这么一团孩子气,你当闺女养呢!”
窦宏朗只得把练奶奶与练大嫂送去正房,还叮嘱了几句:“她身上原就不好,岳母多多拿话欣喜她吧。本来是她没动静,故我多去别处。现在她既有能为,我多陪她就是。”
练大嫂道:“也就是府上这等人家才奇怪女儿,外头恨不能生十个八个儿子呢,女儿再少见也不值钱。”
管平波笑道:“家父熟谙几个字,算不得读书人。”
一屋子人都笑了,珊瑚笑着摆手道:“天下做小老婆的,也没有你这般傻的!”
管平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:“我才不圆房,他们说圆房痛死了,好姐姐,你千万叫老倌别来我屋里睡觉。”
管平波撇嘴:“全天下当大老婆的,属你最实心眼。我如果你,就得惯着人越凶暴越好了。”
练奶奶哭道:“好好的又如何说来!我薄命的女儿,头发差点都熬白了,哪知一场祸事,鸡飞蛋打,这是做了甚么孽哟!”
窦宏朗不耐烦与哭哭啼啼的娘们说话,对贝壳道:“平波呢?叫她来待客。”又对练奶奶道,“岳母稍坐,我去外头看看,别叫哥哥兄弟们吃了亏。”
管平波一挑眉:“在家里,胡三娘再惹我,我可打人了。但是出了这道门,谁碰她一下,我按例似本日这般打。”
练大嫂也笑:“十五岁是小了点,得再大两三岁才懂事呢。莫不是现在就圆房了?”
哄堂大笑。
管平波端了一碗红枣莲子汤走过来道:“姐姐休提沮丧话。我家那头,有个地主的儿子,娶了另一个地主的女儿,左也怀不上,右也怀不上,不知看了多少大夫,吃下去的补品都有一缸子。等了好些年,夫家忍不住要纳妾。娘家不干了,喊了百十个兄弟要跟夫家打斗。次后约好说,此妇的三十岁还不生,就纳妾。到了那妇人三十岁时,夫家都问媒婆相看了,哪知那妇人就当年,年月朔个年末一个。”
练奶奶打动非常,泣道:“赶上你如许的老倌,是她的福分。”
这话练奶奶听住了,忙问:“果然?”
练竹还待说,珊瑚道:“罢了罢了,她都已跑出院子,你再说她也听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