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神仙打斗,小鬼遭殃。窦元福道:“我们家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。”
窦元福也道:“前日家里出去强盗,忙着清算还来不及,家里吓的病的病,吃药的吃药。夙起我们兄弟同父亲一齐去了城中铺子里盘账,得了信才往回赶,实不知大伯家里出了事。”又对窦向东道,“既如此,我们也不便与孤儿寡母计算。到底是族人一场,他们家如有甚么不便,我们也帮村一二吧。”说着唉声感喟,“他们家也是,那船我早劝着换了,偏不听。不舍得换便罢了,偏挑本日出门。不然族中撑船的十来个,哪个不随便就把人驼出去了!唉!”
肖金桃低声道:“我正令人同阿竹的娘家人说说,他家女儿被打流产了,不去闹上一闹,倒显得他家负心。顶好叫上族里的女人一同去,用力闹!”
窦元福又叹了口气,降落的道:“家父心境不佳,怠慢了,各位叔伯兄弟担待则个。”
窦宏朗笑道:“你这就不懂了,人无横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。原就是我们家的茶叶,尖尖儿供上也就罢了,自家的茶,自家都没得吃,岂不成了‘卖盐的喝淡汤’?皇家喜好是福分,可也不能全占了去。何况天子老爷一年能喝多少茶?他又不独爱银针。便是后宫里的妃嫔,我们也佩服。可这贡茶真的交上去,又有几斤能落到皇家手中?还不是半途的官员剥削了。我们截下来的,多数也是办理各路官员,不然他们在路上卡上一卡,不能定时送进京,可就罪该万死了。你道那洪让是为了皇家么?他不过是为了从知州手里挖下一块肉,换了银钱,弥补自家官运罢了。”
窦向东不置可否,只道:“劝着媳妇些,别哭坏了。”
围观大众懂甚么?看的谁态度好,听得谁好似有理,便都站谁那边了。
本文有防盗, 全订没法浏览请拨4008705552 管平波踩了人, 带着练竹扬长而去。门口围观的族人皆在相互打问, 方才的凶婆娘是哪个?窦向东命人把女眷都放了,认得的来帮手的窦家属人也放了,只扣下了眼熟的男人。
窦向东一脸无法:“这又是打哪提及?前日我家老二讨小,来了一伙子强盗,次日就去报了官,此事族中尽知。哪有闲工夫同大哥拌嘴?便是拌了嘴,内心不平气,打他一顿便是。不怕小辈笑话,我同大哥,打小儿打的还少了?我谋了别性命,与我有甚么好处?不怕族里说闲话,先前是大伯同人吃酒抢花娘,打伤了衙内叫杀了头,那茶园才落到我们这一房。我把好处都占了,本日倘或我死了,你们迷惑他倒能,现在他没了,疑我何为?向来只听过劫富济贫的,我繁华日子过着,好端端的去做杀人越货的买卖?天底下都没有如许的理!”
窦向东满脸震惊:“婶婶从那里听了来?我们洞庭湖上的人, 哪个不会水?若说族长有了年纪,一时掉下去呛了水也是有的,怎地七八个都呛水?莫不是人传错了吧?”
四周的人都道:“必然是传错了,我们湖边人家,女人都会水,没听过贵光伯伯家哪个不会水的。”
窦元福应了。
管平波冷哼一声道:“你骗鬼呢?即便是两个当官的不对于,与我们家有甚么相干?我们家又不差那点子,不过是个土财主,他们还指着我们跟朝廷站队一样存亡相随不成?做买卖的人家,哪路神仙不消办理?我们能出的唯有银钱,他们竟不止图银钱,还想从个土财主身上捞政治本钱?”
窦向东嘲笑:“洪让那厮,仗着孔尚书家的势,就想来分杯羹。也不扶个顶用的,就窦贵光那混蛋,也想干的成事!且让他蹦,过了这一遭,才晓得甚么叫做强龙难压地头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