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垂首,怯怯道,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叛主之事,我便未几加计算了。只是既然此事烟姨娘是主谋,便是她害你到如此地步。你真正该恨的人,究竟是谁?”
烟姨娘,若不是你,我又何至于此!
“不敢?我看你清楚就是话里有话!”林绯叶冷眼扫她,眸若寒星,“如何,做了几天人妇,竟敢在我兰香阁撒泼了?”
现在彭长明的日日折磨,都与烟姨娘当初的毒计脱不开干系。
摄政王妃那高高在上的身影,与面前娇柔的少女无穷堆叠,冥冥当中,林绯叶周身绽放的光彩,几乎灼伤了红袖的眼。
红袖本是贴身服侍她的一等大丫环,常日里在院子里也甚是风景,即便为奴为婢,也是十指不沾泥,娇养得更像是令媛蜜斯普通。
“为何要返来?”林绯叶淡淡出声。
“你返来,你把钱还给我!”红袖寂然倒在原地,如恶妻般尖声叫唤着,不顾大街上来交常常指指导点的行人,任本身泪流满面。
但听信了烟姨娘的大话以后,她的糊口便产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!
彭长明是如何的人,她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。此人乃是烟姨娘的远房侄子,嗜赌如命,吃喝嫖赌样样俱全,为人更是贪婪丑恶。
可不恰是红袖的相公,彭长明!这副落魄的神态,明显是输钱输红了眼。
她如何不怨?!这本不是应由她来接受的磨难。她生得这般貌美,却生生毁在了一个败家子手里!
红袖声泪俱下,几近是声嘶力竭地哭喊道,“阿谁败家子彭长明,每日只顾着吃喝玩乐,全然不顾我的死活。”
做牛做马?让你返来?门都没有!
“断念吧。”林绯叶盈盈巧笑,吐出的字字句句倒是毫不包涵,听得红袖心如刀割,面露绝望之色。
“这……”绿衣夙来心善,见她落得如此地步,也不由倒吸一口寒气。
红袖闻言又哭又闹,但终还是被绿衣带了出去。
林绯叶扯起唇角,似笑非笑,眼神当中藏了一抹戏谑。
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,声声截断了红袖的哭诉。
她眉间现出三分愠怒之色,寒凉的语气冷入骨髓,让红袖身躯轻颤,毕恭毕敬地趴伏在地上。
林绯叶眸中寒光一掠,沉声诘责道,“红袖,你这还是在怨我?”
她语称不敢,但眼中的痛恨倒是藏不住的。
红袖哭得不幸,干脆撩起发丝,本应光亮细致的脸颊上,现在鲜明留下了一块铜钱大小的疤,配上癫狂的眼神,不但没有惹人顾恤,反倒更加可怖。
红袖恨得咬牙。
“蜜斯,若不是你把我许配给他,我也不必落得如此了局。我现在每日过得生不如死,求蜜斯救我一命呐……”
连环的诡计狡计,让我沦落到此等地步。
林绯叶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中,眸中掠过一抹沉思,半晌迭地笑道,“看在我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,我给你点忠告吧。”
烟姨娘被她指认,现在已经被关入祠堂,更是不会伸手互助!现在她所能倚靠的,也就只要林绯叶了,但她却没有推测,这个昔日的主子竟会如此无情!
她眸光一闪,谨慎地用余光打量着林绯叶的神采,见她漠无神采,更加口无遮拦起来。
“你干甚么,你别过来。”见着他眼中那贪婪猖獗的光芒,红袖仓猝将手中那袋银子塞进衣袖里,但却已为时已晚。
林绯叶只是笑,笑而不语。
红袖苦苦要求道,“蜜斯,阿谁混蛋哪有一点相公该有的模样,三天两端的逛窑子。吵架更是家常便饭,这日子的确没法过下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