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弟。”
“又睡着了?”青衣人有些不测,“这几日是不是睡得长了些?”
本日这二人都来给皇上送补汤,丽嫔带了高丽的老参鸡汤,柔婕妤则炖了羊肉淮山杞子汤,看着两位娘娘花枝招展地对峙着,身后的小宫女心不在焉提着汤,赵鸿喜俄然一阵心累。
死?事都没办完,哪能让你死呢。
皇后也感喟:“你能生下小二,就是个有福的,如果能再给皇上添个丁,哪怕是个公主都好呀。”
青衣人嘻嘻笑,内心把这个阉狗骂了个底朝天。
腊月垮这张脸:“徒弟,丽嫔和柔婕妤在前面打起来了!”
慎嫔坐在榻脚上:“一早就去了,说是昨日下了学来给娘娘存候,叫娘娘撵归去了,内心不乐呢。”
赵鸿喜品一口:“差未几,等醒来再看看,有不测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掌柜将他送出门:“您他日请早,小的给您留间好的。”
赵鸿喜躬身应是,派了小门徒去叫丽嫔出去。
赵鸿喜不耐烦:“还不是为着永毅伯和永淳郡主的事,整日里和阁老们扯皮不免累了点。”
皇后接过来,见是用细棉布裁的,也没绣甚么花色,只用金线细细地锁了边,缝了几只凤头的盘扣,便道:
“二皇子读书去了?”
“你夙来技术好,有这些工夫给皇上做几件岂不好?”
待到走出宫门,坐上自家的马车,才展开方才小内侍趁机塞在他手里的纸条,上面两个簪花小楷:事成。
慎嫔也笑:“这孩子惯是牛心拐孤的,妾归去好好跟他说。年里也没甚么事做,妾给娘娘做了件小衣。”
掌柜摊摊手,无法地说:“三爷,您常来,晓得我们的端方,本日是真都定出去了。”百口欢有端方,非达贵不进,非现银不收,别的一共二十间房间,每日一间只定出一回。
“过半个时候再去添一炉香,到时再去叫我。”赵鸿喜叮咛了一声,便去了后殿角房,一个青衣人早就在那边等待多时了。
天子瞥他一眼:“歇息好了。”
皇后正倚在榻上,两鬓间贴着小膏药,面色黄黄的,无甚精力,见慎嫔出去,露了个稍显惨白的笑:
说罢理理衣服,抬脚往外走,出门前瞥到青衣人仍然坐着喝茶,横眉冷哼:“你今后少来这里,万一让故意人瞥见拿来做文章就好事了,如果有事我自会派人去奉告你的。”
掌柜垂首道:“您放心吧。”
青衣人笑笑,将纸条团一团塞进嘴里,翻开车帘道:“去百口欢。”
三爷耸耸肩:“罢了,本日出宫晚了,纯粹是过来碰碰运气,我他日再来。”
一边活力一边朝前殿去,幸亏俩人都已经安静下来,衣服金饰也没有多乱,赵鸿喜松了口气,狠狠地瞪了腊月一眼,这才迎了上去。
赵鸿喜喝了几盅茶,闻声有小内监敲了拍门:“爷爷,陛下醒了。”
与此同时天子刚下了早朝,回到养心殿瞥见桌上堆叠的奏章便一个头两个大,侧身倚在榻上便懒怠转动。司礼监的大寺人赵鸿喜站在一侧给天子按着太阳穴两边,一旁的小门徒轻手重脚地点上熏香,凝神静气的香气缓缓在殿内散开。
三爷转头冲他眨眨眼:“那掌柜的可记着了。”
皇后道:“我这里阴沉沉的,又满是药味,就没让他出去。你归去跟他说,等我好了再让他来吧。”
赵鸿喜再次回到正殿书房,垂首禀道:“皇上,丽嫔娘娘和柔小主来了,您看……”叫哪位出去呀?
皇上停下笔,捏了捏鼻梁骨:“叫丽嫔出去吧,朕今晚去柔婕妤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