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她不大精通此道,仅晓得个大抵流程罢了。
脂粉一类的东西,每年襄城公主都会送来很多,不是为了让处于孩童期的女儿上妆,而是要让女儿晓得她是一名闺秀,这些东西乃是必备。
完整没有回绝对方的称呼,秦元君顿时傻眼了。
“表少爷,大表少爷来啦。”这时,院门口响起了婆子的通传声。
秦元君展开双眼,视野笔挺地望去,刚好对上见温良辰伸过来的小圆镜。镜中的他,此时神采惨白如缟素,眼睛下另有一层较着的青黑,直拉到笑肌上,看起来比死成尸身的黑衣人还像尸身。
秦元君虽是庶子身份,不必嫡母亲身过来瞧他,但襄城公主住在四周,和郡王妃身为二嫂,两户不成能不相来往。
她一向觉得秦元君甘心在襄城公主庄子内装病,原因是为了逃学,全然健忘他因为外出祭拜母亲,被杀手给盯上跟踪,得救以后才来此暂住。毕竟温良辰年幼,脑筋尽想着玩乐,尚没法将两件事情联络在一处儿。
“表哥,做戏要做全套,我给你捎了香粉和眉石,你且稍等……”温良辰翻开袋子,从里头拿出数个青花瓷瓶碟,以及一根极细的羊毫。
秦元君忙侧过甚,不去看她,红着脸闷声道:“晓得了,表弟快畴昔罢,如果闻声了琴声,以后别怪我弹得不好听。”
眼看被她闹得整天不得安宁,秦元君痛定思痛下,终究总结出一个妙招,只要扬言本身即将练琴,温良辰便会乖乖撤走,回绝听他提早泄漏曲儿。
秦元君杜口无言。
而温良辰刚幸亏秦元君院中,闻声大表哥即将前来,忙将秦元君往房中塞,小女人推着他的腰,暴露镇静又镇静的神情:“表哥快去装病,莫要让大表哥看出端倪来。”
“表哥,你要尽快,我们在庄上只住一个月。”温良辰小脑袋从院门外伸出去,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,尽是一片纯真而简朴的希冀。
“……表弟。”秦元君神采一白,低头看她清澈的眼睛,支支吾吾道:“表弟可否出去,为兄好换一身衣裳。”
秦宸佑的报酬不如温良辰,温良辰整天进收支出,婆子向来不通传她的行迹,给在读书期间的秦元君带来好大的不便,总有一种被偷窥的奇特之感。
秦元君非常不睬解,心道,表弟小小年纪,竟然爱好保藏女子之物,如果任由她生长下去,此后岂不是要成为一个偷香窃玉的纨绔?
温良辰小脸凑在他的脸边,二人之间几近呼吸可闻,秦元君眯眼瞧着,见她抿着樱唇,神情专注,他乃至能瞥见她皮肤细致的纹路,以及那……如同蝶翼般的长睫毛。
不可,他既然受了襄城公主之恩,便得负起规劝表弟之责。秦元君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好久,直到一双暖和又柔嫩的小手覆在脸上之时,他才蓦地惊醒过来。
他和衣躺下不久,温良辰疾走进了屋子,直冲榻间而来,谁知她“哇呀”一声,脑袋磕到他的身上,秦元君捂着肚子巨咳一声,眼泪水都被痛了出来。
她的睫毛很弯,很翘……不知为何,秦元君俄然呼吸一紧,心脏跳如擂鼓,脑中思路更是狼籍,本来的神智已升腾至广宽的云端,早将疏导“表弟”之事扔至了九霄云外去了。
“是我之物,你莫要多管,先躺好,不然大表哥要过来了。”温良辰甩开他的手,握住眉笔一头,从一支瓶中蘸上暗香的露水,将笔尖浸湿。
秦宸佑却不知他这一宣称呼,差点惊掉榻上那位“病人”的三魂七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