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身为公主的十五年,她连锅都没见过。这辈子倒是常见,可她才八岁,还没来得及学。平时这些事情都是嫂子做的,嫂子现在卧床不起,她只能试着来。

“走、走得好!这、这……些都、都归……咱、我们吃!”陶陶舔了一下嘴唇,望着饭菜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肖巧巧也摔了筷子。

陶陶站在门口,眨巴着眼睛瞅着她。

刘荷香有些幸灾乐祸地说:“她不会吃的,刚当上孀妇内心委曲着呢,嘿!”

在赵德越登上桥的时候,肖折釉抱起陶陶,一下子跳进桥下的河水里。

霍玄,大盛国手握重兵的一品骠骑大将军。

她穿上整齐放在一旁的鞋子,徐行走至木桌边倒了杯水喝。她每迈一步像是尺子量过似的,身上红色的寝衣明显很旧了,却一道褶子都没有,更别说污渍了。

陶陶还小,听不懂她们说的话,但是他瞧着二婶和堂姐都瞪着姐姐,他顿时不欢畅了。他也瞪大了眼睛,想要恐吓二婶和巧巧。可惜他才四岁,是个灵巧敬爱的小团子,毫无步地,瞪大了眼睛只能平增敬爱。

赵德越追畴昔,朝下方的河水望去,安静的河面中不见了那两个孩子的身影。

肖折釉迷惑地问陶陶:“不好吃吗?”

肖折釉揉了揉他的头,笑着说:“陶陶在家里等着,姐姐去集市卖了它们给你带糖吃!”

“那我们先吃。”肖折釉把陶陶重新抱上长木凳。

“姐、姐!”陶陶俄然用力儿拽了拽她的袖子。肖折釉低头瞧他,才发觉陶陶白着一张小脸,镇静地望着远处。她迷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就瞥见了赵德越。

清泠泠的甜音里,带着一丝南边水乡小女人特有的软糯。

刘荷香不咸不淡地说:“秀君越来越对付了。”

盛国南边多河道、湖泊,南青镇就像嵌在纵横交叉的河道里,傍水而居。出了院子就是蜿蜒流长的河水,河水劈面还是马头墙、小青瓦的民居。石桥要隔好远才有一条,因而河边停靠了很多小木船,可撑船划到劈面。如果河道狭小处,也有那玩皮的孩童直接拍浮畴昔。

缓了缓,她挽起袖子暴露一截皓白的细腕,拿起大菜刀切菜。一只手拿不动,要两只小手一起用力儿握着。

肖折釉这才看向刘荷香,她嘴角略微一弯,灵巧道:“我初度下厨,看来是不太合二婶的口味。”

想到这里,刘荷香的眸色动了动,乃至闪过一丝笑意。她拿起筷子用饭,可只吃了一口,就“呸”了一声,尖声吼:“你这孩子是想齁死我吗?”

比及对上他冷邃的眼神,肖折釉怔了半瞬,终究把此人想起来了。

天光尚未大亮,肖折釉将烛灯点起,照亮了厨房,也照亮了她皎丽的小脸。

望着架子上一排排陶埙,她微微怔在那边。肖家上数几代都是烧陶器为生,这些陶埙是父兄还在时烧的最后一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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