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主……归去吧。”他双手紧握,微微地颤抖着,嘴唇张了几次,似是想弥补点甚么话,终还是没有开口,转头看向一旁。
她终究返来了,在人间的那些光阴,仿佛是场恶梦,她常常分不清楚,本身是否还活着。
“是!”她起家,走了畴昔。越往前,仙压越是砭骨,她却脚不断歇,直到站在天后身前。
天音只是冷静地抬高了头,人间百态,她在尘寰这么多世的光阴,甚么样的神情未曾见过。更何况现在在这天界,她只是一介凡人。
“这里没有动过,您看看还缺甚么,明日我……”绿水边说边拿出一套换洗的衣物帮她换衣。话说到一半,俄然收回一声惊呼,倒吸了一口冷气,一脸惊骇地望着她。正筹算替她换衣的手,抖得如风中落叶。
天音这才渐渐地放开本身的手,不由有些自嘲,她在期盼甚么?他能认出她吗?这么几十世的转世,模样早已不知换了多少回。怕是司命星君,没有拿着司命本子,也不成能一眼就认出本身就是当年阿谁率性放肆的小公主吧?
“炎凰!”青山简练地开口,突破天音的迷惑。
心头却俄然一片空缺起来。
人间的日子,她历尽苦劫,不管如何挣扎求生,结局却必定悲惨。开初她或许还会抵挡,渐渐地,她才发明,凡人的运气,不管如何都挣不过司命星君话本子上那寥寥数笔。因而,她只能期盼着本子外的人,能把她拉出来。
绿水就站在之前她住的院子里,衣衫上还沾着些许露水,似是已经等了好久。见她返来自是狂喜,张口便要唤她,却俄然又哽了声,咬牙改口:“尊主。”
炎凰这才止住哭,边抹着眼泪边唤来祥云:“不哭,凰儿不哭。音音,我们归去……这就回家去。”
她必然要好好珍惜这一世,珍惜身边的人,不再去期望那些遥不成及的事,她只想好好地活一回,而不是生生世世地受折磨。
思起当年的她,天后又止不住一阵心伤,没想到人间这一番历练,竟能把一个率性乖张的小公主窜改成现在这般沉寂如水。
手不自发地掐进掌心,仙气带来的压迫感,也顿时消逝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心底蓦地泛出的庞大酸涩感,翻来覆去,让她几欲想回身呕吐。
“这回唤你上界,是缘德天君的遗命。”
他们停在凌宵殿外,司命对着门前的仙官低声交代了几句,便见那仙官朝她瞥来一眼,高低扫视了她一番,微微眯起双眼,迷惑中又带着鄙夷,冷声道:“等着!”
忽视两边熟谙又陌生的风景,天音一起出了南天门。站立在满眼的云海翻滚前,她才想起,本身只是一介凡人,又如何能去得千里以外的青云。
“尊主?”绿水一愣,仿佛惊奇她这么答复,刹时却又是红了眼眶,“您……真是不一样了,难怪主上要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天音迟缓地点了点头,又是很长一段时候的沉默,“我有些累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到人间走了一趟,倒是学乖了很多。”天后拉着她不放手,直直把她拉到了上座,挨着本身坐下。
天音还没听明白他这话是甚么意义?便突感觉一阵威压逼了过来,远远只见一大群神仙走出殿来,浩繁的仙气压得她这精神凡胎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那方倒是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也顾不得中间另有其别人,像团火球一样扑了过来,埋在天音怀里,放声大哭:“音音……音音……音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