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喻眉头倏然一沉,神采转冷。
他拾阶而上,穿过蜿蜒盘曲的走廊,停在了顾蒹葭房门前。
朱会飞偷瞟了他一眼,见他神采如常, 正欲退下, 就被他唤住。
顾蒹葭为舞象之年,未嫁人时,便艳冠全大魏,无人不知。其人,光润玉颜。俏如桃花面,清素若菊,更以“当朝才女”之首著称。
李景喻眉头一展,“去吧。”
朱会飞早在船面上等李景喻,几次望着船舱最顶层的屋子,几乎要望眼欲穿,见他渡步过来,忙提步迎了上去。
李景喻枯站了好久, 直到艳阳高升, 晖映在汾水之上,水面出现波光,才朝船舱内走去。
可未推测,她竟睡得如此沉。
朱会飞领命而去,还未迈出两步,李景喻疾步过来,挡在他面前,又道:“此次,必然要擒住水匪首级。”
直到迷离月色透过窗棂撒出去,落了一地清辉,她才从船面上传入屋中的喧哗声惊醒。
贩子公众竞相观礼,街头巷尾人头攒动,皆想亲眼目睹这一盛况,更有高门贵胄赞叹:当今洛阳城,唯有顾蒹葭才气当得起此等尊荣。
贰心中一凛, 快步上去, 朝李景喻禀告道:“郡主似是精力不济, 早膳未吃, 便歇下了。”
顾蒹葭也没想到,这一觉她睡得如此沉。
他轻声推开门,径直出来,走到榻前,撩.开一边帷帐,看向伸直在榻上的人儿。
她说着,眸中不自发透暴露哀伤,“只是,蒹葭识人不明,一时伤怀罢了。”
“蒹葭,那恭郡王李景喻与你如同镜中花,你和他之间隔了千山万水,若他当真想娶你,恐怕他早从边关叛镇返来了,怎会让你苦等数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