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身为你的表哥, 你俩自幼青梅竹马长大,待婚后,太子定会待你好的。”
一想到这,她心乱如麻,不由又想起了李景喻,明日,他会不会去皇宫给太后祝寿?她能见到他吗?
“蒹葭, 那恭郡王李景喻与你如同镜中花,你和他之间隔了千山万水, 若他当真想娶你, 恐怕他早从边关叛镇返来了, 怎会让你苦等数年?”
第二日,便是入宫的日子,一早,阿娘.亲身来替她穿衣打扮,又将客岁皇阿舅赏赐给她的簪子带上,环顾她周身,似见无不当之处,才展颜,牵着她出了漪澜小筑。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,道阻且长......”
“现在,他正朝这边来了。”
顾蒹葭拿酒盏的手指轻.颤,斯须,微一闭目,眼角一颗清泪滑入衣衿,睁眼,抬头问他:“太子表哥,甚么时候出兵解边疆之乱?”
顾蒹葭了然,上前搀起阿耶紧绷的臂膀,轻声道:“蒹葭嫁给太子表哥便是。”
李景喻身上铠甲破坏数处,周身血迹斑斑,英朗的面庞,薄唇擒着一缕含笑,目光灼灼的望着她,嗓音嘶哑:“阿葭,我来迟了。”
火光电石间,顾蒹葭满身如遭雷击,双眼阵阵发黑,天旋地转中,她怔忪的望着李景喻。
已畴昔一月不足,朝中并未派一兵一卒援兵,边疆重地轮陷失守,李景喻二万雄师只剩残兵弱将负隅抵当,困守怀溯镇,再未传来任何动静。
阿娘似是见她灵巧,命摆布仆妇好好服侍她歇下,便出了漪澜小筑。
顾建柏膝下只得一女,常日极其心疼,又知她心有所属,并非是太子,终不忍心问道:“蒹葭,你可会怨阿耶?”
而作为家中独女的顾蒹葭, 此次, 所嫁之人, 乃是当今太子李贡献。
阿耶早等在府外马车边,阿葭见到他眼眸一亮,缓慢的奔畴昔,唤道:“阿耶。”
她双眼阵阵发黑,肺腑灼烧难忍,连着满身骨肉如同烈焰焚尽,没顶的痛意顺着喉咙,涌.入嘴中。
太子另一手从袖中取出匕首,划在手臂上,朝门核心拢过来的府兵厉喝:“恭郡王行刺本太子,其罪当诛。”
在她泪水昏黄中,李景喻唇角含笑的咽了气。
她不知为何俄然想起了他,理了半天眉目,也未想明白,就这般满腹焦灼入眠,直到后半夜才沉甜睡去。
李景喻在北境民望甚高,又是皇亲贵胄,此次嘉宁帝对北境生乱熟视无睹,任由李景喻擅自出兵平叛。待北境之乱耗掉李景喻大部分兵力后,若李景喻活着返来,再治他个越俎代庖的罪名,自此,撤除李景喻这个亲信大患。
眼下,三年孝期不敷一月既满。恰逢邻近幽州的褚镇兵变,李景喻上奏嘉宁帝增兵平乱之时,亲率二万雄师,前去救济沦陷怀溯镇等镇。
她倒是瞥了眼,门外一闪而过的一角绿罗裙,不知何人给她下的毒。
此为防盗章---晋江文学城首发---请各位小天使支撑正版! 论家世, 顾蒹葭出自累世簪缨世家,自小被封为白露郡主。父亲顾建柏是镇国公, 任中书令,建言朝政, 其母丁芷兰乃是清河大族嫡女,家世显赫。
自此,李景喻回北境袭了父爵,镇戍边关的同时,为父守孝三年,两人婚事担搁下来。